《一个勺子》解说文案_《一个勺子》:谁才是那个真正的勺子
中国喜剧/冒险电影《一个勺子》,于2015年上映,由陈建斌导演,胡学文 陈建斌编剧,影片讲述了农民拉条子在镇上遇到一个讨饭的傻子,傻子跟着他回了家。拉条子贴了寻人启示,不久有人认领了傻子。紧接着又有自称傻子的家人陆续出现,说拉条子把傻子卖了。麻烦接踵而至,拉条子自知上当受骗却有口难言,他想不明白,好事怎么就成了坏事?他开始以一位农民最淳朴的办法想自证清白。而为了寻找傻子,他成了另一个到处缠着别人的傻子……。
文/陈令孤任何电影中只要有主人公睡觉做梦的场景,往往都有一个极大极深极潮湿的陷阱。《一个勺子》也不例外。拉条子在外操劳一天,回到家中,媳妇因为生气没有给他开门,他只好睡在羊圈里,盖上之前傻子穿的那件羊皮袄,缓缓进入梦乡。电影的黑色幽默气质在此尽显无疑,他自己似乎就成了一个傻子。我们由此向前回溯情节,会发现之前发生的一切也许只是一场梦。影片开头,一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傻子莫名其妙地尾随着拉条子回家,把他的媳妇叫“妈”,他一连几天甩了好几次都没有甩掉,只好接纳了。之后在一个夜晚,傻子又被自称是家人的陌生者莫名其妙地带走,不知去往了何方。傻子是影片的基点和聚点,撑起了情节的推进、悬疑的铺设和氛围的营造,但这个太过魔幻的形象,其实只是拉条子自己内心的投射,是他遭遇困境的“自我”背后那个“本我”的显露,最终转化成一个叙事符号。由于儿子入狱,他花了五万块钱找人打点关系,帮忙减刑,但未见事成。折人又折财,媳妇不断唠叨埋怨,骂他是傻子,在他心中筑起了厚重的阴影和压力,所以才会在睡觉时,无意识地进入一个荒诞的故事围城中。当傻子进入拉条子的家,恰恰就是拉条子自己作为一个傻子的心理开始成形。然而,梦境只是这部电影结构上的设置,它最终探讨的还是一个善恶抉择的问题。在如今礼乐崩坏的年代,影片中那个边缘小镇上人们的生活和道德状况,让人感到可贵又可怜,作恶者荣华富贵,伪善者清名流长,唯有老实人蜷曲在贫陋的小屋中,举目荒凉。拉条子买的那把刀子,最终没有成为反抗虚伪和欺诈的工具,而是捅进了那只可爱的小羊羔的脖颈。盆中的肉块冒着热气,模糊了这个故事的善恶边界。人生就是这样,羊生也是这样。贫穷者唯一可以欺负的只能是动物,“待宰的羔羊”作为一个经典意象,在这里起了烘托人物命运的作用。尽管如此,拉条子还是徘徊在守善与从恶的抉择中,他的儿子因为太过聪明而犯事入狱,所以当他和媳妇看到眼前这个傻子的乖巧举止时,都在感叹:要是儿子能够傻一点多好。在传统“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伦理教条中,底层民众面对社会的混乱和不公,首先想到的不是革命或改革,而是期盼着有一股形而上的力量来帮他们惩恶扬善。而他们所能做的,就是以更多的善来等待好报。从这个层面上看,电影里的傻子不只是拉条子的自我心理投射,还是他对儿子性格的一种想象性期待,这种期待随着他疲惫的身体一起进入梦乡。如果电影就此戛然而止,已经很圆满,很有讽喻力度了。但剧情并没有停止,接下来,拉条子继续去纠缠大头哥,不断追问哪个人才是勺子的家人的问题。被惹恼的大头哥,破釜沉舟,拿出自己的五万块钱,硬塞给拉条子,希望摆脱这个麻烦。这时候,我们看到从雪地里爬起来的拉条子,很平静地从毛衣里取出钱来,装进大衣的口袋。影片采用了一个低角度仰视镜头,旷野中的他表情有些迷茫,也有些狡黠。难道这一切都是拉条子的策划?有这个可能。如果这个猜想成立的话,那么大头哥才是那个看起来光鲜却被人玩弄于无形中的勺子。之后,拉条子带着傻子的破风帽往前走,一群二流子走过来,以为他是傻子,纷纷拿雪球砸他的帽子。塑料挡风罩被砸破了,电影结束了,拉条子也醒了,满地都是梦破碎的声音。这部看起来叙事流畅、意蕴深厚的电影,留下了太多未解的谜题:来无名去无处的勺子到底是谁?拉条子的儿子因为什么事入狱?大头哥把钱还给拉条子,到底是不是一个预谋?这些问题看似重要,却又似乎没有必要去弄清楚。所以,归根结底,观众才是一头雾水的勺子。或者,一切自以为聪明的人都是勺子。2015/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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