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人》解说文案_寻找夏威夷岛上的女性© (剧透)
美国喜剧/剧情电影《后人》,于2011年上映,由亚历山大·佩恩导演,亚历山大·佩恩 奈特·法松 编剧,影片讲述了事业有成的夏威夷商人麦特金,原本自认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未料他亲爱的妻子伊莉莎白因为骑乘水上摩托车遭逢意外,他的人生从此变调,未曾管理过家务的他,要处理焦头烂额的家族土地继承问题,还得面对两个孩子不断的考验他的极限,大女儿个性叛逆,小女儿天真得令人心疼,同时他必须面对此生最困难的决定:拔掉妻子身上的维生器。   但他却发现了原来伊莉莎白已经背着他外遇已久,这个真相更是让他难以承受,羞愤难耐的同时,他决定要找出那个可恶的‘情夫’,他一定要追根究底找出原因,也在这个时候,他也和孩子们在这段过程中,重新体验到人生的另一个新境界……。
前两天看了乔治.克鲁尼/George Clooney主演的《后裔》/The Descendants (2011),但是自己不是忙着写其他的东西,就是懒散的不愿动笔,结果拖到今天才动手写了这篇影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电影的那天正好是国际女性日,自己看电影时的注意力有意无意地投向了女性身份的构建。电影的主人公Matt (George Clooney)是个成功的律师。同时,他的家族拥有岛上的大片土地。作为父亲的独子,他是掌管该片土地的信托机构的绝对继承人。而出售名下的最后一片土地的计划,将给整个家族中的各方利益人获得巨大的经济收益。然而整天忙着工作和生意的他忽略了对家庭的照顾。如果不是因为他妻子的一次意外,他也许还意识不到自己早已经陷入到了一场家庭危机中。小女儿Scottie (Amara Miller)虽然只有十岁,却已是满口粗话。大女儿Alexandra (Shailene Woodley)性格叛逆,不服管教。对于两个女儿,他束手无策。同时,他被告知,那个因意外而躺在病房里的妻子,已经没有再醒过来的可能。 医生将按她的早前的意愿,停止维持其生命的器械运作。换而言之,就是Matt必须面对妻子选择安乐死的意愿。更让他心烦意乱的就是,他从大女儿那得知,自己妻子早已对他不忠,而自己却对妻子的红杏出墙毫无察觉。而他的调查,不仅证实了妻子的出轨,还得知了自己的妻子已经对他心灰意冷,正准备和他闹离婚的想法。这一切,都让他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在这个家庭里的角色。电影中的女性角色基本可以分为三类:母亲、妻子和女儿。而这三个身份正好涵盖传统观念里女性一生中所经历的三个重要阶段。剧中同时拥有这三重身份的角色有两个。一个是Matt的妻子Elizabeth (Patricia Hastie),而另一个是Matt的曾祖母Princess Margaret Ke’alohilani。对于两人的形象处理,电影都予以非直接的呈现。除了在电影开头的那场戏,Elizabeth的每次出场都只是个躺在病床上的“活死人”。可以说,电影没有给观众一个直接了解Elizabeth的途径, 因为对于她过去的所作所为、性情脾气、以及各类人际关系的表现,都是通过剧中其他角色来完成的。她就像是一道“罗生门”, 在不同角色的口中,以不同的形象出现。性情刚毅的女儿、寂寞情伤的友人、偷情出轨的母亲、值得尊敬的情人、还有破坏他人家庭的女人, 观众所了解的Elizabeth,是这许许多多他者眼中的Elizabeth的组合。而这一切,昏迷将死的Elizabeth都无法用她自己的声音和行动来做印证。而Matt查找妻子情人的过程,也正是他重新了解妻子的过程。 至于Matt的曾祖母,更只是一张挂在墙上的照片。对于她的描述,则完全出于Matt之口。她虽出身王室,却是末世王朝的后裔。她拒绝家族对她的婚姻安排,爱上并嫁给了一个白人银行家Edward King。借着Matt的口,电影还透露了一个重要细节。 那就是她丈夫的祖辈曾是外来的传教士。 虽然Matt的曾祖母自主了自己的婚姻,但熟悉夏威夷历史的人都知道,那些美国清教徒的后人们正是推翻夏威夷土著王朝,并最终促使夏威夷成为美国一州的主要力量。而她和Edward的结合,即象征了白人男性对土著女性的征服,也象征着美国对夏威夷王室的颠覆和对当地资源(包括土地)的掠夺。而她所继承下来的大片土地和Edward所购置的土地,也随着岁月,被子孙们变卖的只剩最后一块了。Matt作为这片土地的绝对继承人,从电影一开始便明确的宣告了他从自己的父亲那继承的清教徒似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而对于曾祖母所流传下来的土地,他最初的意愿并非保留,而是出售。由此可见Matt采取了承父弃母式的继承方式。事实上, Matt的一段独白曾透露出,他可以放手在夏威夷的一切,然后和妻子去周游世界。可以说,他虽然生于斯,长于斯,却从未真正地将那片土地和自己的根联系起来。而Matt渐渐发现自己对这片土地(以及与之有关的人与物)的感情并最终决定保留它的过程,也正是他开始在那片(母系)土地上开始寻根、扎根的过程。此外电影中,以母亲和妻子身份出现的人物同样有两个:Elizabeth的母亲 Alice /‘Tutu’ (Barbara L. Southern), Elizabeth情人Brian (Matthew Lillard)的妻子Julie (Judy Greer)。前者患有严重的老年痴呆症。生活已无法自理的她,起居行动都由丈夫来照顾安排。和剧中其他与Elizabeth有关的角色不同,她(作为Elizabeth的母亲)是唯一没有对自己女儿做出评论的人物。她那“缺席”的精神状态,和Elizabeth父亲Scott (Robert Forster)的爱女之情形成了鲜明对比。而剧中家长一方对Elizabeth的注释,则完全是由Scott来完成。可以说,Alice的母亲和妻子身份是由她对丈夫的依靠来完成的。相比较Alice的“不在场”,另一个女性角色Julie则以自己的“在场”履行了男权社会所定义的母亲和妻子角色。虽然她早已察觉丈夫的古怪,但依然扮演着一个好妻子、好母亲的角色。如果不是Matt的到访戳破了她丈夫的心理防线,她也许会一直装聋作哑下去。即使面对丈夫那已经证实了的不忠行为,她还是为了孩子选择了忍辱负重。她代自己的丈夫探访了病房中的Elizabeth。面对床上那个和自己丈夫有过多次肌肤之亲的女人,她选择了原谅。尽管在这“原谅”的背后,她很愤怒,也很伤心。可以说,她身上母亲和妻子双重身份的延续都是以她个人意识为代价的。此外,还有一个容易让人忽视的母亲形象:Scottie同学的母亲Barb(Karen Kuioka Hironaga)。Barb虽然可以强势地要求Matt领着女儿上门为Scottie对自己女儿的不当言论道歉,但她却无力保护自己和女儿所生活的社区环境,因为她没有那片土地的所有权。而对地皮买卖有决定权的Matt,则完全可以因自己的决定而改变这位母亲和她女儿的生活环境。相比于那些成年女性,电影则让Matt的两个女儿直接参与到抵触自己女性身份的行动中。小女儿Scottie用母亲在病床上的照片做成向全班公布的艺术课作业,以及随意邀请刚认识的朋友“参观”自己的母亲等等一系列的举动,都流露出她对母亲的情感脱节。此时的母亲,对她而言,只是个外者。此外,她随口蹦出的与性有关的粗话,都说明这个正处在性懵懂期的女孩尚未真正形成她的女性意识。相比Scottie对母亲以及女性身份的无感,大女儿Alexandra表现出的则更多地是对母亲女性主体的抗拒。她无意间看到母亲偷情的举动后,感到强烈的羞耻和愤怒感。是她向父亲揭发了母亲的出轨行为,同时她也为父亲对母亲所流露出的关切感到不值。当自己的外祖父在医院里责怪Matt疏于维系夫妻感情并质疑他卖地的决定时,Alexandra更是坚决地站在了父亲的一方。和Scottie一样,母亲在她眼中也只是个他者。两人都经历了从否认活着的母亲到接受死了的母亲的心里转变。而此过程中,母亲的形象自始至终是不完整。事实上,电影对女性身份的处理还表现在了Matt和女儿的关系上。Matt这个男人如何在妻子出事后,同时承担起父亲和母亲的双重责任。由于长期忙着工作,他其实并不怎么知道如何应对各种家庭状况以及处理与女儿的关系。对于Scottie,他不得不求助于Alexandra。而对于同样为女性后人的Alexandra,他却颇为无能为力。一方面,他需要让大女儿作为一个女性,继承并承担起一部分母亲的责任。而另一方面,他却不知如何处理女儿在成长期间所表现出叛逆。而Matt与Sid的夜谈时所得到的建议,更是直接点出Matt所需的也许个儿子,而非女儿。可见在Matt心中,女儿的女性身份,既有必须的一面,又有他不可控制的一面。不可否认,《后裔》的绝对主人公是Matt这个中年男人,故事也是围绕他而展开的。而在他寻真相、寻根的过程中,电影也试图探讨了女性身份的构建问题。然而,相比于Matt的父亲、丈夫和儿子(后裔)的身份,电影中母亲、妻子和女儿等各种女性角色的性别身份依然存在着一定的缺失和不稳定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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