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生》解说文案_毕业就结束了么?:麦克•尼克斯和《毕业生》
美国喜剧/剧情电影《毕业生》,于1967年上映,由迈克·尼科尔斯导演,CharlesWebb CalderWillingham 编剧,影片讲述了霍夫曼扮演的大学生刚踏上社会,对未来生活感到十分茫然。毕业晚会上,徐娘半老的鲁宾逊太太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这位风流夫人的不断挑逗下,加上日子过得越来越无聊,本恩不久后便开始了同鲁宾逊太太的约会,也因此邂逅了太太的漂亮女儿伊莱恩。伊莱恩的纯洁善良使本恩怦然心动并深深地爱上了对方。虽然本恩终于找到机会向伊莱恩表白了爱意,但两人的感情很快遭到鲁宾逊太太极力反对,而伊莱恩最终也猜到了自己母亲与本恩的特殊关系。伤心之余她选择了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男孩仓促结婚。本恩得知这一消息之后,不顾一切向教堂冲去。他的努力,能否阻止这场没有幸福的婚礼?而他们能否突破重重阻力,获得真正的爱情呢?。
一年之前的mtime的一个约稿。当时似乎是要按照分集的方式发布出来,可是编辑辞职了,这个稿子发表了一半也就没有了下文。现在贴在这里,也算是一个回忆。最近几年,《毕业生》在不少国家都进行了重映,而且9D出的德二的DVD里也包含了丰富的花絮。尤其是plastic,这个台词,霍夫曼本人给出了绝对正确的解释。我相信CC或者是MoC不会放弃这个片子的。也许过几年,我们又要用BD重新洗牌手上的D9了。关于plastic,我还想说几句。这是句出现在影片开始后不久的台词。出现的前后文是:Mr. McQuire: Ben! Ben: (to the ladies) Excuse me. (He turns around) Mr. McQuire. Mr. McQuire: Ben. Ben: Mr. McQuire. Mr. McQuire: Come along with me, I want to talk to you. Excuse me, Joan. Thanks. I just want to say one word to you, just one word. Ben: Yes, sir. Mr. McQuire: Are you listening? Ben: Yes I am. Mr. McQuire: Plastics. Ben: Exactly how do you mean? Mr. McQuire: There is a great future in plastics. Think about it. Will you think about it?影片的背景里,当时塑料行业是一个新兴的产业。每天都会吸纳大量的资金,创造大量的财富。作为Ben家的朋友,罗宾逊太太的丈夫,McQuire建议Ben去投身塑料业也无可厚非。但是不了解时代背景,也不看花絮,那么这个台词就成了“悬案”。所以,有一个很好的处理,也很文雅——但是失去了翻译的“信”。那就是把plastics,翻译成“君子不器”。这个翻译是我在一张不版本的DVD里看来的,台三的翻译是“古典艺术”。plastic的确还有“古典艺术”的含义,如果翻译成“整形外科”也不算错得离谱,因为plastics也有这个意思。作为在庆祝本杰明毕业的家庭晚会上,家族的重要客人的麦克·盖尔先生,想必不会这么着急地为本杰明的前途考虑;作为对本杰明踏入社会前夕的良言和忠告,麦克·盖尔先生应该会说出一些掷地有声,金玉良言的话语——“塑料”、“整形外科”、“古典艺术”——太俗、太市侩、太铜臭。Plastic,在英语里,有“可塑、塑造”的含义,按照平常、普通、简单的说法,麦克·盖尔的这话的意思是“不要限制自己,要塑造自己”——用今天本科生念了专业找不到工作,而后别人的托词说“学什么,不一定就做什么”。那么在汉语里,什么词,这么掷地有声呢?我想,可能只有“君子不器”了。“君子不器”,语出《论语》,《为政》篇。意思是君子无论是做学问还是从政,都应该博学且才能广泛,如此才不会像器物一样,只能作有限目的之使用。和“可塑”有一定程度上的相同和类似。到这里,我想,Plastics,翻译成君子不器应该是合理、合适、合法(合乎语言规则)的翻译了。后面那一句“There is a great future in plastics”,一样有一个古典、文雅的译法——“不器者,盖前途宏大也”。用文件语言来说,就是“拓宽思路,放宽眼界”。好了,废话就写这么多。欢迎来到《毕业生》的幕后~~~ 毕业就结束了么?麦克·尼克斯和《毕业生》几乎从一开始,导演尼克斯就坚信安妮·班克罗福特是扮演那个彪炳影史的罗宾逊太太的不二人选。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他选用了当时名不见经传的犹太演员达斯丁·霍夫曼代替大名鼎鼎的罗伯特·雷德福,出演“毕业生”本杰明。每一部优秀的电影背后都有一堆不为人知的秘密。——麦克·尼克斯从小说到“君子不器”1963年,36岁的电影制片人劳伦斯·楚门在《纽约时报》上读到了奥维尔·普雷斯科特的一篇书评,评论的对象是查尔斯·韦伯的处女作《毕业生》。“尽管奥维尔极具揶揄意味地讽刺说,在叙事上,《毕业生》输得淋漓尽致,但是这篇小说还是引起我的兴趣”。现年81岁的楚门回忆起仍然历历在目的往事,“我脑海里时常能回想起两个场景:一个男孩带着氧气面罩在家里的游泳池里潜水;还有一个是同样是这个男孩,衣衫不整地和新娘挤在公交车的后座上。我非常钟情于这两个场景,所以我拿出自己的私房钱买下了《毕业生》的版权,因为没有人和我竞价,我只花了1000美元就搞定了。” 楚门一直觉得自己是整个好莱坞工业的局外人,可能是因为他从南加州大学电影艺术学院毕业(UCLA)后从事的是制衣行业有关。“我从大学毕业之后一直在我父亲的制衣厂里打工,每天就是给他搬布料。干了5年之后,我在《综艺》杂志上看到了一条招聘广告,于是便应聘过去,成了一个只有4个人的经纪人集团的一员。这个团体专职于欧洲演员在好莱坞的发展,奥黛丽·赫本也是我们服务的对象。我没有经验,只有一腔热情,我实在厌烦了我爸的事业。当然,干这个并不挣钱,一周只有50美元”。在买下《毕业生》的版权之后,楚门需要找个导演。他立刻就想到了另一个体制外的家伙——麦克·尼克斯。尼克斯时年33岁,正在百老汇的舞台上大红大紫。他指导的,由罗伯特·雷德福出演的百老汇戏剧《冷战夫妻》(Barefoot in the Park)正在大热。“尼克斯是一个随性而至的家伙,他只相信自己的感觉。他和他的妻子伊莱恩·梅在芝加哥大学里相识。伊莱恩当时只是一个医学院的预科学生,他们在剧作家社团里认识然后才发展出了伟大的革命友情,之后才结为伉俪。原著里透漏着一股子刻薄的幽默,可是梅的幽默感总让我觉得是在隔靴搔痒”。当他们在纽约相见商讨剧本和电影的时候,楚门告诉尼克斯自己除了小说的版权外什么都没有,没有工作室、也没有资金。合作的话,所有的收益都要五五分成。“这样,我就有了小说和导演,剩下的事情就是找电影公司给我们筹钱、让我们拍摄”。在接下来的两年里,楚门跑遍了好莱坞所有的影片制作公司,可是几近一无所获,“没有一个人觉得《毕业生》会是一部热门的、有票房的电影,在好莱坞,没有人知道麦克·尼克斯是谁”。可是这一切并没有放慢楚门和尼克斯的步伐。楚门找到了愿意投资影片的制作人约瑟夫·列文;尼克斯则在百老汇的舞台上继续大放光彩——在《冷战夫妻》成功之后,他又指导了三部热门的戏剧。他甚至还被伊丽莎白·泰勒相中指导了她的电影《灵欲春宵》(Who’s Afraid of Virginia Woolf),泰勒也因为这部影片获得了她的第二个奥斯卡奖。“约瑟夫·列文在圈内是个有些声名狼藉的制片人,当时他制作的烂片特别多”,楚门说“他会制作一些粗制滥造的电影,然后从影片中捞足一笔油水走人。他算是个影片销售员,不算个电影制作者”。虽然列文只是个商人可是他的大使制片公司(Embassy Pictures)却在当时向美国引进了一批经典的意大利电影:《意大利式婚礼》、《8½》和《战地两女性》。“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过小说,但是这件事情对他而言只是生意而已。我开价说拍电影要一百万美元,他很轻易地就答应了我的要求”。从那时开始,楚门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终于可能有机会开拍《毕业生》了。导演和资金都已经就位,楚门还需要一个编剧。1965年的2月——也就是他买下小说版权后一年,考德尔·慧林曼答应改编剧本。考德尔一直以作品中大量涉及性内容的描写而倍受争议,可是考德尔并不欣赏原著,他在留给楚门的一张便条上写道“……那个和母亲上床再迎娶女儿的故事让我感到恶心,如果我的剧本不合格那就再去找个编剧,爱找谁就找谁……”。“考德尔的确写出了剧本,但是他往故事里加进了大量的限制级内容——除了异性之间的性行为还有同性的”。他把剧本摔到尼克斯面前,告诉尼克斯这是个垃圾剧本,尼克斯似乎也觉得考德尔水平有限,“于是我们又找了一个编剧,巴克·亨利”。这次楚门找对了人,巴克·亨利尽心尽责地完成了剧本。虽然很多对白是直接取材于原著,可是影片中最令人记忆犹新的一段对话却完全是由亨利创造出来的。在本杰明的毕业派对上,他父亲的朋友麦克盖尔把本杰明单独叫到游泳池的边上:“孩子,我有句话想对你说,就一句话。”“好的,先生。”“你在听么?”“是的。”“君子不器。”(Plastics)随后,麦克盖尔回到屋子里,再也没有在影片中露面。可是,让人们并没有忘记“君子不器”。40年之后,很多影迷仍能和麦克盖尔噏动的嘴唇一起说出“君子不器”这个台词。 关于犹太人的烦恼尼克斯对亨利改编的剧本非常满意,可是亨利并不知道还有个慧林曼改编的剧本。亨利说“我当时真不知道慧林曼也改编了《毕业生》的剧本,后来他闹上了法庭,说我侵犯了他的著作权。一开始我吓个半死,生怕有什么麻烦。后来渐渐就无所谓了,给我应得的工资就好了,其他的事情和我无关”。在演员的选择上,电影拍摄的难度才显现出来。在2003年的一次访谈节目中,尼克斯对记者坦露“韦伯是一个棕色头发的、面容清秀的人,我希望找到和他感觉一致的演员。当时罗伯特·雷德福非常想扮演本杰明,可是我告诉他不可能。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演不了一个被女朋友抛弃的失败者”。在雷德福之后,楚门开始大范围地搜寻本杰明和罗宾逊太太的扮演者。斯蒂夫·奎恩和简·方达都赫然在列。亨利注意到“这些演员,都是高高大大,金发碧眼的纯种白人,看起来不像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家伙”。导演和制片都清楚,《毕业生》成败的关键就是本杰明的扮演者, 楚门回忆说“电影的故事很戏剧化,但是我们又不要那种在表面很出彩的演员,想找个表演像水一样透明的男演员。这个要求太难了,尼克斯就对我说,我们在拍摄一部永远不可能有男主角的电影”。可是不久之后,尼克斯就注意到了一个年轻的纽约演员:达斯汀·霍夫曼。“当我去试镜的时候,我感觉到我的演员生涯将会有重大的转变”,达斯汀回忆道。经过在纽约的10年打拼之后,达斯汀·霍夫曼获得了百老汇1966年的奥比最佳男演员奖(Obie Award)。在做演员之前,他曾经卖过玩具,在精神病院做过服务员,在餐馆端过盘子。在获得奥比奖之后,他立即就登上了《纽约时代周刊》艺术版的封面。在一次采访中,他的表演被誉为“林格·斯塔尔(披头士成员)和巴斯特·基顿(冷面笑将)的完美结合”。“我当时春风得意,觉得自己在戏剧舞台上终于能大展宏图了。这时尼克斯找到我,让我读了剧本。我告诉他我不能演这个角色,这是个新教徒的行为,而我是个犹太人,我做不来这些事情,罗伯特·雷德福应该很适合。可是尼克斯依然坚持说,你何苦不来尝试一下呢?”在《毕业生》上映40周年的纪念版DVD的花絮访谈里,达斯汀说“我很紧张,没有演过电影,整晚整晚地背台词。当我走进尼克斯的办公室,见到他的时候,我的感觉糟透了。我觉得我非常不适合扮演本杰明,我觉得我不能演电影,我喜欢戏剧,我喜欢舞台。我不是电影演员,我是个百老汇的犹太演员。”同时试镜的还有影片的女主角,当年24岁的凯瑟琳·罗斯。罗斯回忆说“我和达斯汀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尼克斯的办公室里,他是从纽约赶过来的。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傻乎乎地杵在那里。他似乎对拍电影没有兴趣,古铜色的皮肤也和那时的审美相去甚远。当时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表演,可是等电影制作完成就大不一样了”。达斯汀依然不想演电影,他当晚就回了纽约,要么是无事可做,要么是想尝尝拍电影的新鲜,达斯汀给尼克斯打了电话,说出了尼克斯最想听的三个字“我出演”。尼克斯没有注意到的是达斯汀和本杰明的经历和生活非常相似。达斯汀在洛杉矶长大,“我很看不起这个城市,这不是我妄虚吹捧自己”,他说“那些人都是反犹太分子,这让我根本无法融入洛杉矶。我在周末时常去看早场电影,我经常痴迷于其中,并希望成为银幕上的一份子”。达斯汀20岁从大学里退学,搬到了纽约——一个通融、多元、开放的都市。“我们都觉得自己是艺术家,也都想成为艺术家,可是今天人的价值观就不是这样了。纽约是能包容犹太人的,可是洛杉矶却不能”。和电影里的本杰明一样,达斯汀在洛杉矶拍戏期间住在穆贺兰大道的父母家里,可是这只持续了一个星期。之后达斯汀搬到了好莱坞著名的Chateau Marmont酒店。在每天的拍摄结束之后,他都会到酒店的游泳池里去玩水。“我知道我周围有许多人不习惯和犹太人共处一室,其实我也不习惯。我能回忆起我十年前搬出这个城市时的情形,我现在又回来了,虽然我很不想回来”。“奇迹创造者”解决了男主演的问题,接下来就是那个在影史上极具象征意义的女主角——罗宾逊太太。在接连考虑了包括英格丽·褒曼和爱娃·加德纳在内的十来名女演员之后,尼克斯和楚门似乎都有点泄气。要么是演员不合适,要么是她们不愿出演这个离经叛道的角色。他们甚至考虑让热辣、性感、有着雕塑般面部曲线的法国女星让娜·莫罗来出演这个角色。可是让一个法国人来演一个美国人,这可能么?事实上,尼克斯心里早就定下了出演罗宾逊太太的人——安妮·班克罗福特。影片上映之后的事实也证明了尼克斯目光的正确,安妮·班克罗福特确实把衣着考究、举止优雅、性感大胆的罗宾逊太太诠释地丝丝入扣。安妮·班克罗福特当年35岁,在出演《毕业生》之前就已经是位活跃在戏剧和电影领域的大牌明星了。她先后主演了两部由威廉·吉布森编写的舞台剧《你上我下》和《奇迹创造者》。前者同亨利·方达合演,她因演技精湛而获得托尼奖。后者描写美国盲聋女教育家海伦·凯勒童年的一段生活,她扮演女教师安妮·沙利文一角,感人的表演使她获得纽约戏剧评论奖和第二个托尼奖。1962年《奇迹创造者》被搬上银幕,依然由她扮演安妮·沙利文,出色的演技使她获得了奥斯卡奖。“我觉得没有人比安妮更适合这个角色了”,尼克斯说“可是旁人都劝她拒绝这个角色,谁能想象儒雅的沙利文老师在银幕上勾引男人呢?这太冒险了。可她却接受了这个角色,她可是我们剧组最大的明星”。对于尼克斯而言,安妮——在声音和外形上——都像极了他的妻子伊莱恩·梅。在电影中,安妮和本杰明几乎就是尼克斯和伊莱恩的翻版。在很多场景中,现实和虚拟的界限并不存在。虽然没有挑明说,但是达斯汀意识到,“本杰明可能就是尼克斯年轻时的写照。他是个很小就到美国来的德国移民,和我一样不高不帅,一直都觉得自己无法融入社会。也许他在角色身上看到了自己”。电影里让人蠢蠢欲动的一幕也许能非常好地说明这一切。安妮让本杰明去开房,她想和他共度良宵。本杰明哆哆嗦嗦地签单之后,安妮挑逗似地说:“你就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告诉你?”“是的,告诉我。”“呵,我非常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号码是什么?”“号码?”“房间号码!本杰明,房间号码!”“哦,你是正确的,568号。”“谢谢。”“不用客气,待会见,罗宾逊夫人。”《毕业生》上映40年之后,罗宾逊夫人几乎成了电影史上的一个充满争议的图腾,而安妮那令人折服的表演也令这图腾光芒四射。她酗酒、她深陷无性的婚姻、她说话讽刺、招人注目、性感风骚——她是一个危险的美女蛇。也许我们能理解她的苦闷与烦恼,能理解她那难以泛起一丝波澜的死水般的婚姻。亨利觉得,这些是理解罗宾逊太太的关键:“她是个聪明的女性,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越是深陷肉体上的鱼水之欢,她就越是本杰明——她对未来一样迷茫和恐惧”在电影正式开拍前,尼克斯给整个剧组进行了排练,虽然这些演员在今天看来应该是演员梦之队,可是尼克斯仍然进行了排练。凯瑟琳·罗斯说“我们把自己排练时的声音用录音机录了下来,这样在业余时间就能一遍一遍听它们,以求改进。尼克斯就是用这个方法导演出了百老汇的几个大戏的”。一开始,达斯汀对这个排练方法还有些不习惯“这很不寻常。我在舞台上演出的时候,总是要先理解角色,然后排练走位。这是我参演的第一部电影,我谨慎的对待它。我得承认,这是我经历的最好的排练方式。但是真到开拍的时候,我依然很紧张、怕自己把事情搞砸了。我害怕尼克斯会认为让我演本杰明是个错误,我怕他开除我”。回顾起往事,达斯汀·霍夫曼认为在尼克斯和安妮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友情。“我当时只是个新手,而她(安妮)却是个经验老到的演员。她知道在片场应该怎么演,她是个很有戏的演员。她一下子就能抓住角色,进而能很轻松地抓住观众”。当年35岁的安妮·班克罗福特,出演的是一个45岁的女人,可是她却很完整地表现出了一个45岁女人才具有的风韵和成熟的魅力。看起来,她就是凯瑟琳·罗斯的妈妈。“我们当然很喜欢凯瑟琳,” 亨利说“当时她有个男朋友,他经常跟着剧组到处跑,躲在灌木丛或者是垃圾箱后面看我们拍戏,他可能是害怕我们欺负凯瑟琳什么的。他是一个一脸书生气的大男孩”。虽然在电影饰演的是母女二人,可是安妮和凯瑟琳同事出镜的机会并不多。令人印象深刻的一次是淋雨之后,罗宾逊太太要本杰明给她脱衣服的场景,正巧被自己的女儿撞个正着。“你能看到那个创造了奇迹的演员的表演,她的脸上一瞬间就写满了自责和内疚,当然,还有那么点不快和愤怒。也只有伟大的演员能做到如此的表演。在那一瞬间,黑夜也要睁开眼睛开她的表演”多年之后,凯瑟琳仍然对安妮的表演恋恋不忘。羽翼渐丰影片的摄影是好莱坞颇具传奇色彩的影人罗伯特·瑟迪斯。他曾经获得了一打奥斯卡提名,并因《宾墟》、《所罗门王的宝藏》和《玉女奇遇》而三次获得奥斯卡奖。关于为《毕业生》掌镜,瑟迪斯心有余悸“给尼克斯拍电影,简直动用了我开始拍电影以来的所有积累的经验,我看过他以前拍的几部电影,我知道他喜欢多机位拍摄。我告诉我的助手和助理,你们必须做好心理准备,拍这个电影可能会有很多非常规的拍摄手段”。罗伯特·瑟迪斯在1967年曾经为Action杂志撰写过一篇名为《在拍摄中倾注情感》的文章,他在文章中说“在拍摄过程中,我用了变焦镜头,低角度摄影,遮幕摄影和手持摄影等当时并不常用的方法”。电影里有一个第一人称视角镜头,罗伯特·瑟迪斯和助手们为拍摄这个镜头特意排练了两天——本杰明穿戴着全套的潜水服装走过自己的房间,跳进自家后院的游泳池,然后浮出水面,再被他的爸爸推进水里。“我们用尽了全力想竭力表现出这幕里本杰明的情绪,那种忧愁、无助和逆来顺受的情绪”,瑟迪斯回忆说。无独有偶,摄影并不是影片中唯一的创新。在影片拍摄到一半的时候,尼克斯的哥哥给了他一张1966年哥伦比亚公司出品的音乐LP——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尼克斯后来把这张LP放给威廉姆·丹尼尔(饰演本杰明的父亲)听,丹尼尔回忆说“尼克斯当时很兴奋,他把这张LP连续听了几个星期,然后告诉我说他听说唱歌的两个小伙子一高一矮,他很喜欢这个组合。接着他播放了《寂静之声》(The Sound of Silence),这音乐似乎突然改变了他对《毕业生》的设想和预计”。那张LP的作者——保罗·西蒙和加芬克尔在1957年就凑在一起组了一个叫做“猫与老鼠”(Tom and Jerry)的乐队。当楚门联系到他们,并提出希望他们为电影编曲的要求时却遭到了拒绝,他们似乎对制作电影插曲不感兴趣,甚至还有几分蔑视。60年代,民谣歌手除了为电影作曲外有大把的事情可做。在楚门的不懈努力下,他们最终答应为电影谱写3首新歌,可是对于严谨而挑剔的保罗·西蒙,写出三首新歌有些勉为其难。当尼克斯和剪辑师山姆·奥斯汀开始剪辑电影时,他们已经有了三首歌:The Sound of Silence,Scarborough Fair和April Come She Will。“保罗·西蒙当时正在给影片写一首叫做Punky’s Dilemma的歌,应该是用在达斯汀在游泳池里玩水跳切到他和罗宾逊夫人共享床笫之乐的镜头上,可是他们并不欣赏这首歌,这歌最后也没有出现在电影里。当时西蒙还在创作一首叫做Mrs. Roosevelt的歌,尼克斯很喜欢这歌,因为那种充满乡愁和忧郁的歌词还有那种轻快但是很有深度的旋律。于是在他的极力怂恿之下,保罗·西蒙把这首歌改了名字,后来这歌被广为传唱,名气比电影还大,这歌的名字最后被叫做《罗宾逊夫人》(Mrs. Robinson)”。西蒙和加芬克尔那带有诗意又意义清晰的歌词极好地衬应了本杰明在富裕家庭中孤寂内心的呼喊。歌声和达斯汀略带羞涩,不知所措的表情相得益彰。在本杰明要毕业的前夕,纵使心壑里有万般言语,可是说出的终是《寂静之声》。他从拥挤的人群终机械地找到自己的行李,面无表情地穿过马路,僵硬地找到家门会见亲友……背景里的《寂静之声》恰如其分的展示除了本杰明心中的忙乱和慌张。西蒙和加芬克尔为《毕业生》制作的原声已经远远超过了电影原声的范畴,它成了一个时代的代表和缩影,已经影响、也将继续影响着一代又一代的影迷和歌迷。时代的符号电影制作完成后,发行成了大问题。很多片商看完电影之后说“如果没有尼克斯的一厢情愿,这会是个好电影”。约瑟夫·列文也不安省,他甚至想过把电影放到艺术院线里放映。达斯汀回忆说,“当时,艺术院线里放的电影全是软性的成人电影。所以约瑟夫·列文急急忙忙把我找去,要我和安妮·班克罗福特拍情色海报,我记得摄影师要我和安妮赤身裸体,互相痴情地看着对方,她的手托着我的屁股。可是最终照片没有拍出来,因为尼克斯发现了这些,把摄影师赶了回去”。达斯汀出席了影片在纽约的首映,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早早地来到现场,躲在包间里看完了电影。“观众对电影的反应很强烈,当电影中的本杰明跑到教堂里去追自己的女友的时候,他们就在座位上大喊大叫,还有人吹起了口哨。这种体验绝无仅有,非常珍贵”。电影结束后,达斯汀等到所有的观众都走完了才离场,“我害怕被别人认出来,我觉得那很尴尬。当我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一个拄着拐棍的老太太,她行动不便、走的很慢。她用拐棍指着我说你就是那个本杰明,那个毕业生,是不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被别人认出来过,她还预言说我的人生将会从此完全改变,我的演员生涯也将一帆风顺”。那个拄拐棍的老太太名叫瑞黛·哈里斯,她是当时最炙手可热的休闲专栏作家。她的关于达斯汀飞黄腾达的预言在今天看来完全应验。影片上映之后,票房一片大好。在影片上映6个月之后,票房已经累计到了3500万,相对于300万的制作成本和350张银幕的上映规模,这个票房成绩已经是天文数字了。1968年7月27号的《纽约客》杂志发表了雅各布·布瑞克曼的长达27页的影评文章,文章热情洋溢地赞美了《毕业生》,并称其为“影史上最成功的小制作电影”。尽管有如此之大牌影评人的赞美,可是尼克斯仍然视其为“谬赞”。他说“我看够了那些废话,说我的电影表现了代沟。代沟就是万用的狗皮膏药,什么电影表现的都是代沟!电影从来就不是展现人性的么?”尽管《毕业生》无关于代沟,但是他仍然和60年代的社会、政治的巨变脱离不了干系。1968年,哥伦比亚大学的学生接管了学校,一些激进的学生跑到了校长办公室里看《毕业生》;1968年6月5 号,肯尼迪总统的弟弟罗伯特·肯尼迪(时任美国司法部部长)在大使饭店的食品间遇刺,《毕业生》曾在这个地方拍摄过外景。不管如何,在那个多事之秋,《罗宾逊夫人》(Mrs. Robinson)这首歌一直是流行榜单的冠军。保罗·西蒙和加芬克尔因为这首歌拿到了1969年格莱美的最佳单曲奖,保罗·西蒙也凭借《毕业生》的原声而拿到了格莱美的最佳原声奖。在当年的奥斯卡上,《毕业生》获得了7个提名:最佳电影、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最佳导演、最佳改编剧本和最佳摄影。可是最终只有尼克斯拿到了最佳导演奖。2005年,银幕上最坏的女人——罗宾逊太太的扮演者安妮·班克罗福特与世长辞。在《毕业生》之后,她的形象就被定格在了罗宾逊太太身上。她时常“友善”地提醒人们,她除了《毕业生》之外还是那个创造奇迹的沙利文老师。而达斯汀·霍夫曼的演员生涯一路坦荡——这也印证了拄着拐棍的瑞黛·哈里斯的预言。在获得巨大成功的《毕业生》之后,他一口气出演了《午夜牛郎》、《总统班底》、《稻草狗》、《雨人》和《克莱默夫妇》等口碑上佳的文艺片。到今天,达斯汀获得了7次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提名,也因《雨人》和《克莱默夫妇》而两获奥斯卡。40年之后,《毕业生》成了电影学院里的教科书。一代又一代,一批又一批电影人从中汲取营养。斯蒂文·索德伯格、哈罗德·雷米斯、托德·海因斯、柯恩兄弟、保罗·托马斯·安德森…… 都从中受益匪浅。当然,被社会化、被学院化和被符号化的《毕业生》已经不完全是麦克•尼克斯的作品了,它的意义也不仅仅是一部供人娱乐的电影那么简单。《毕业生》已经超越了电影的层面,它拥有了社会、美学和符号的丰富内涵。我想这样的电影并不能成为电影工业的主流,但是电影工业绝不能缺少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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