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普拉斯》解说文案_人的自毁性
中国台湾剧情电影《大佛普拉斯》,于2017年上映,由黄信尧导演,黄信尧编剧,影片讲述了小电视荧幕放映佛像工厂头家的宾士行车记录器,因陷底层、游走边缘的人,仅有的一趟板凳公路电影小确幸,却倒霉卷入政商黑箱与色欲暗房的谋杀案。卖药电台色情广播剧、令人惊异的场面调度和影音部署、中岛长雄的异色摄影,让人发笑的荒谬,导向令人战栗的荒凉。纪录片导演黄信尧首部剧情长片,神佛总动员,巧妙结合《白烂白目》与《黑色喜剧》,台客大叔版本的贾木许加上希区柯克,尖锐曝光台湾乡镇的灰暗地带。。
近观电影《我不是药神》和《大佛普拉斯》,发现二片都与宗教密不可分。前者,基督教刘牧师(杨新鸣饰)也是病友,也要吃印度进口药,于是,在教堂,向信徒,以主之名,兜售此药。后者,杀人凶手黄启文(戴立忍饰)的职业被设置为制造佛像的工厂老板,他残忍杀害女友的现场正是在他制造的硕大佛像前,最后,他把女友的尸体居然藏匿于那尊佛像体内——表面上看是硕大的佛像,其实就是一个金属空壳。二片的导演——文牧野和黄信尧,都是新秀,但他们却都袒露出浓郁的宗教情结,这不得不令人赞叹。武侠电影大师胡金铨,作品数量并不多,但艺术成就之所以超出张彻、楚原、徐克,正是由于他的宗教情结深入骨髓。宗教,不论基督教还是佛教,都劝人向善,都致力于提升人间伦理的层次,将人的灵魂超度至极乐世界。所以,当《我不是药神》的刘牧师参与卖假药时,当《大佛普拉斯》制造佛像的人在他制造出的佛像前杀人时,基督教、佛教的神圣与崇高、圣洁与超俗、真理与正义被无情地嘲讽,被无情地鞭笞,被无情地揶揄。艺术追求真善美,但这三者往往分裂,经常背离,总是乖张,真的不一定善,善的不一定美,美的不一定真,这两部电影乃至日常生活中充满了这样的例证。宗教,是人类思想史的总阀门,总开关。打开这个开关,人类的各种思想就浩浩汤汤、源源不断地奔涌而来,文学、艺术、教育、社会、政治乃至科技,都流淌于宗教之河上,被其承载,被其裹挟,被其推动。基督教是欧洲几千年思想史的渊薮,欧洲的方方面面都深受基督教影响。佛教,对印度、中国、日本、泰国等亚洲国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电影,作为一种艺术,能叩问宗教的荒诞性,的确需要莫大的勇气,足够的知识储备。宗教的荒诞,就是人类本身的荒诞,就是人性的荒诞,就是人的必然自毁性。脑科学的研究已经揭橥,人的大脑分为左右两个半球,人有左右心房/室、左右双肺、左右双眼、左右双手、左右双腿,人就是一个左右互斥、互相矛盾的生物体。人的意识也互相矛盾,人的行为更充满矛盾。人制造出机器人,人工智能正在赶超人。人类最尖端、最前沿的科学发现——量子力学,居然怀疑甚至否认宇宙的存在,认为宇宙只不过是人类的幻象。人——迟早会自己毁灭自己。    2019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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