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大河》解说文案_《大江大河》:“改革开放史”的教科书
中国剧情电影《大江大河》,于2018年上映,由孔笙 黄伟导演,阿耐 袁克平编剧,影片讲述了。
杨晓林:载《浦江纵横》2019年第2期。《大江大河》讲的是50后和60后的陈年旧事,可做“改革开放史”的教科书来看,来学,来品。大时代,小人物。每个人都是时代洪流中的一朵浪花,被挟裹着,奔涌着,也只能随着时代的涛声和旋律来歌唱,挥洒血汗泪混杂的青春,书写百味俱全的花样年华。终有一天,时过境迁,我们都要沦为时代的弃儿“唐·吉诃德”,这种命运天注定,无人能够逃过,留下的,只是美好或不美好的回忆。对于50后和60后,拨乱反正、恢复高考、土地承包、平反摘帽子、改革开放、个体经济萌发、民营企业兴起……这些具有中国特色的关键词,烙在了他们的心上,是他们青春背景色,他们竭力地改写着生活,也被生活无情地改写着。恢复高考,是治世的大手笔,是走向盛世的肇始,也是社会层化的第一道分页符。一代人由于高考的废存,被改写了人生轨迹。考上的,日后大都既显又贵,为栋梁,成砥柱;没考上的,无论回城与否,沦落底层者多,时乖命蹇,艰难至今。他们的子女,人生的起跑线亦有云泥之别。从此,中国人便落下了“高考后遗症”,今天愈演愈烈的高考大战,便有很多父辈在逼着后辈在给他们圆梦。《大江大河》开篇便是恢复高考的1978年,宋家姐弟宋运萍和宋运辉都过了分数线,而且弟弟还是全县第一。但好事多磨,因家中成分所限,“考得上”和“上得了”是两回事。递交政审材料被拒,他们为了命运收起“温顺懂事”,变得桀骜不驯,死磕到底。姐姐折返找领导求情,弟弟在大太阳下上百次地背诵文件,死缠烂打却只争取到了一个名额,理想和现实冰火两重天,姐姐选择放弃,从此姐弟俩命运殊途。土地承包,在一定程度上,是对“人性自私”根性的重新认识。农业社土地公有,因为人人认为是为“别人干”,因此在集体劳动中偷奸耍滑,积极性不高,导致小雷家穷得满村都是光棍汉。一旦分地,因为是为自己,立即干劲十足,温饱问题迎刃而解。本剧前段故事一如于本正导演1992年的《走出地平线》般富有历史的质感。生于斯的“土著”雷东宝,与以立志用高考改变命运的“流放”“居民”宋运辉不同,他与生俱来使命就是脱贫和娶妻。复员返乡,他一身枭雄霸气,当上副书记后指挥下属要靠“威胁”;为分田到户,巧施瞒天过海之计骗过老村长和镇政府,可谓“穷生奸计”;为讨好未来媳妇和小舅子还得劫道“抢食物”;为了帮宋运萍,对政府人员动粗卡脖子……梁山好汉一样不甘命运摆布的退伍军人雷东宝,风风火火地冲撞成了小雷家致富的能人和“领头羊”。成分,成了一代“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地主富农”“修正主义当权派”的精神枷锁和受歧视的唯一理由,并且抱蔓摘瓜,殃及后代。平反摘帽子,是对文革这场“人祸”的“大清算”,是对“人是生而平等”思想的价值重估,也是对“血统论”的彻底否定。小辉因为成分不好上不了大学,他口不择言地怨怼父亲,赧颜苟活的父亲在自责之下晕倒住院。成分高的人渴望平反,如同大旱之盼沛雨甘霖,他们的夙愿最终得以实现。个体经济和民营经济的充分发展,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对人的“私心”和“私有财产”问题的实事求是的对待。同时也是对“公有”和“大同”理想阶段性认识不足的矫枉纠偏。雷东宝的经历是集体经济的缩影,他出身贫寒,属于根正苗红的“大老粗”,在乡村改革的浪潮中搴纛前行,一直走在时代的前列,但囿于自身蝉不知雪的见识和思想的局限,最终绊倒在新事物脚下。个体户杨巡在翻滚向前的时代浪涛中手忙脚乱抓住过商机,也踩踏过陷阱,生意场上几经波折,最终拥有了自己的产业,成为了那个时代个体经济的典型代表。作为一部合格的时代剧和怀旧剧,《大江大河》受众主打而今已过花甲,奔古稀的50后和60后,顺带匀些余味给70后品啜。本剧选景精心,服化道讲究,农村戏怀素抱朴,风物还原度高,生活质感把握得当,合乎物质匮乏年代的原貌,很接地气。脸颊凹陷瘦成排骨的弟弟,梳着两条黑粗麻花辫的姐姐,“下乡知青”的精气神俱在;多年打压之下愁苦满面唯唯诺诺的父亲,操心劳神满脸皱纹的母亲;雷东宝穿到发白的蓝布裤子,被汗水浸过留下盐渍的红色背心;宋运辉按年龄排序的大学室友,差着辈分得喊“叔”;在宿舍抱着啃读的是伤痕文学;在众人面前朗诵解读的是《人民日报》……个人奋斗与国家转型相依相存,关系微妙。《大江大河》里的人物、影像和情节真实生动、鲜活可爱。也正因此,才能让人为之哭、为之笑。有剧如此,顿觉岁月安好。杨晓林,同济大学电影研究所所长,编剧,教授,博士生导师。
声明:本站所有文章,如无特殊说明或标注,均为本站会员原创发布。任何个人或组织,在未征得本站同意时,禁止复制、盗用、采集、发布本站内容到任何网站、书籍等各类媒体平台。如若本站内容侵犯了原著者的合法权益,可联系我们进行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