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裂鼓手》解说文案_《爆裂鼓手》影评:天使与魔鬼
美国剧情/音乐电影《爆裂鼓手》,于2014年上映,由达米恩·查泽雷导演,达米恩·查泽雷编剧,影片讲述了安德烈是著名音乐学院的新生,他一心想成为查理·帕克那样的传奇鼓手。加入竞争激烈的校爵士乐队似乎让他看到了一线接近梦想的曙光,然而魔鬼导师弗莱彻的地狱式训练法几乎让人无法忍受。本片讲述的是对“伟大”的追求以及为此付出的可怕代价。一部充满汗、泪与血的片子。。
“缺席”的观众,“不在场”的评委们,闪亮的舞台,在这样一个“没有观众”的卡内基音乐厅内,安德鲁惊人的鼓艺成为舞台上的一枝独秀,没有小提琴的优雅伴奏,没有钢琴的洞穿之音,架子鼓成为卡内基音乐厅舞台上的拿破仑,奔放四射的激情鼓点和急速敲打的节奏从安德鲁的鼓锤中爆发出来,敲击着观众们的心脏。整部电影以安德鲁的伟大成长为个例,揣度了每一个伟大之名背后的血与泪。激情豪放的鼓点混入电影的情节中,伟大的音乐梦和弗莱彻的魔鬼训练本就构成了一首师徒间的命运鼓曲。当默片成为历史,音乐的出现使电影脱离了一个“伟大的哑巴”,完满了电影的叙事魔术。《爆裂鼓手》以其动人心魄的剧情辅以传统叙事法的经典模式,只写了一个人的故事和一种乐器的成长历程。成功的花,人们只惊羡她现时的明艳,然而当初她的芽,浸透了奋斗的泪泉,洒遍了牺牲的血雨。当悦耳的音乐或是震撼的音符落在我们的耳畔时,我们相信演奏者是天使派来拯救人类灵魂的救赎者,而天使之音的背后,魔鬼式的训练和陷入疯狂的执着一如安德鲁震裂的虎口淌出的鲜血般溶解在了冰冷的水中-无情的世界般的冰冷。天使-魔鬼,台前-幕后。而电影的两位主要角色心中也住着天使与魔鬼,对安德鲁来说,他的天使是儿时的爵士梦,是怀揣着美好音乐理想的憧憬,魔鬼是丧母带来的心灵创伤和弗莱彻对他带来的魔鬼训练和精神折磨;对弗莱彻来说,他的天使是完美的乐感和对音乐的无限追求,魔鬼是锱铢必较的严苛和丧失人性的冷漠和无情。也许,只有无情和绝对的精益求精才能造就一个伟大吧,这是导演对伟大的注释,也是对人性中天使与魔鬼并存的解读。怀着对音乐的梦想,安德鲁踏入了谢尔佛音乐学院,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也为了在家族中出人头地。幼年丧母的经历让安德鲁在潜意识层面上形成了自卑感,这样就促使他迫切地想要在世人面前努力地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这一点从家族聚餐这一幕中便已得到了清晰的答案。在人物维度的塑造中,家庭维度是建立人物基本人格和世界观的重要环节,即一切行为之动因,而架子鼓和爵士乐的激情澎湃作为情感宣泄的最佳乐器成为安德鲁的音乐风格之母。电影第一幕就是以弗莱彻的主视点镜头在推镜中放大昏暗小屋内的一人一鼓,也许对于弗莱彻来说,这样的推镜镜头在镜外文本中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但是对安德鲁来说,这便是他向命运反扑的开始,也是试图证明自己时刻的来临。秒针滴答滴答与分针重合在十二上,时针定格在九上,富有质感、约束感和恪守感的挂表切入镜头后,音乐室的门打开了,不带有任何冗余,镜头立刻切到地面上,弗莱彻沉稳,规矩的脚步和黑色皮鞋碰撞木地板时击打出的节奏感强烈的声音如戒尺悬在头顶般砰然入画。随后,镜头毫无拖泥带水,立刻切到弗莱彻严肃的脸上,外衣脱掉,帽子挂好,每一个镜头的长度都非常短,导演用画面语言告诉了大家弗莱彻是一个一丝不苟,极为严肃,沉稳认真的人。从号手小胖被无罪赶出音乐室,到无数次的叫停,弗莱彻的右手可以从指尖滑过悦动的手势,也可以骤然挥起布满肌肉的臂膀,用近乎疯狂的歇斯底里横扫室内的每一个人。在台下,他可以用慈祥的笑容温暖一个女孩的心灵,然而关上音乐室的门,他就立刻化身成为魔鬼,用他幽蓝色的瞳孔怒视安德鲁,用最直接的骂街方式直击安德鲁内心中最脆弱的一面。弗莱彻的心灵已经和音乐之神签订了契约,离开音乐,他可以是老者,是慈父,走进音乐,他就是魔鬼,是严师,他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了音乐,他可以丝毫不同情出车祸后第一时间赶往现场的安德鲁,却放着已故学生的CD流下悲伤的泪水,在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人”的概念,只有至高无上的音乐,才值得让他肃然起敬。安德鲁作为弗莱彻的学生,忍受着弗莱彻非人的折磨,最终,陷入疯狂的他在赛场上将弗莱彻打翻在地,这是安德鲁一次疯狂的“无力”回击,安德鲁试图逃离父权的绝对权威,却在逃离时落网,就像贝尔的蝙蝠侠面对小丑除了一身蛮力外,没有任何逃离秩序的有效措施,安德鲁和韦恩一样,都落入了设定好的秩序之网。然而,安德鲁在逃离秩序的途中却早已悄悄屈从于秩序,他渴望成功,他抛弃了女友,牺牲了爱情,他为了以第一鼓手的身份参加演出落入了疯狂的境地,浑身是血的他混入场内,他歇斯底里向弗莱彻爆发出怒吼,看起来是对弗莱彻的权威发起挑战,实际上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渴望得到弗莱彻的肯定,因此,安德鲁归根到底还是美国父权思潮的巩固者和践行者。走出音乐室的他在幽蓝色的灯光衬托下浮现出一张鬼魅般的面孔,此时的他已经成为一个陷入疯狂的魔鬼般的人物。世上的一切戏剧性转变,似乎只有在电影里才能见到,偶遇作为电影的常用手法,往往对情节的逆转造成画面奇观。已经把爵士鼓和海报扔到了垃圾筒内,被谢尔佛开除后的安德鲁垂头丧气地走在大街上,街角的乞丐用木盆和讨饭的工具模拟爵士乐的鼓点的入镜在画面上形成对安德鲁的讽刺和对偶。在小酒吧后偶遇弗莱彻后,听过了弗莱彻的肺腑之言,安德鲁又重新振作起来,决心同弗莱彻共赴卡内基。说来可笑,他渴望将恶魔和阴影从生活中除去,没想到恶魔却成为他生命中新的支柱-通往天使之路的支柱。血液作为生命河流,潺潺流淌在人类的心房内,每一次血液的体外之行,都象征着牺牲和艰辛。看着泼洒在鼓面上安德鲁的鲜血和混入鲜红色的冰水,不协调的画面给观众不安的感觉。在主流意识当中,乐器作为高雅艺术的外在表现形式,往往给人以优美、明亮、雅观的感觉,但是导演刻意用多组特写镜头和蒙太奇将鲜血、汗水、乐器构建在一幅画面内,又一次用视觉奇观和电影语言诠释了伟大需要付出的巨大代价和安德鲁近乎扭曲的内心。“Whiplash”最终作为安德鲁的爆发利器呈现在卡内基音乐厅内,被谢尔佛开除的弗莱彻在场上继续用鞭打心灵的方式逼迫安德鲁突破自我,激发出了身体内的潜能,终于,不用再等弗莱彻的指示,安德鲁成为绝对的指挥者,弗莱彻在那一刻屈从了,他屈从于安德鲁高超的鼓技和鼓点的完美流露,而安德鲁也在划定的父权秩序内达成了伟大。悉心的观众必定会留意,安德鲁无论在比赛场上还是音乐厅内都曾因为身心原因失手,而镜头的刻意隐藏使台下的观众和评委成为“在场的缺席者”,安德鲁的伟大已经注定成为历史,在场的评委和观众并非评判者,而仅仅是看客和客观见证者,换句话说,他们完全可以是不存在的。而安德鲁擅自独奏“Whiplash”与电影标题形成对照,由于他的坚定和不懈努力,“Whiplash”已不单纯代表着一个曲名,它象征着坚定、追求、进取、牺牲。最后,镜头对切安德鲁和弗莱彻的眼神,随着镜头的逐渐加快,二人的眼神统一为和谐的一体,天使与魔鬼最终辩证统一。随着安德鲁的鼓点逐渐加快,弗莱彻手腕的震颤也逐渐随之升高,电影就在鼓点击打声中黑幕了,而精彩的魔鬼教师形象的演绎也为JK西蒙斯摘下本届奥斯卡最佳男配角,对JK西蒙斯来说,他赢得了画内画外的双赢。每个人的心中都住着天使和魔鬼,因此,每个人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伟大,时代赋予了我们机会,去创造它吧。露珠,宁可在深夜中,和寒花作伴-却不容那灿烂的朝阳,给她丝毫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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