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莓》解说文案_《野草莓》:行走在光明与黑暗之间,关于人性的多重解读
中国剧情/爱情电影《野草莓》,于2013年上映,由陈兵导演,崔子恩 陈兵编剧,影片讲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初。重庆。某部连长焦明亮于危难中为了救一个孩子,英勇牺牲。焦明亮的遗孀罗雪梅由此成为英雄的妻子,到部队作报告。兵工厂的试枪员祝福忠深受感动,并喜欢上罗雪梅。为了方便罗雪梅报告焦明亮的英雄事迹,上级特别安排罗雪梅进兵工厂当记靶员。祝福忠和罗雪梅两颗心相互吸引,越走越近。同时,厂里书记引诱罗雪梅嫁给自己,播音员也不断向罗雪梅示好……然而祝福忠和罗雪梅的地下爱情愈燃愈烈,李书记却突然将祝福忠调走……一场“灾难”也悄然而至……。
时至今日,任何关于文革题材的作品都不可避免地涉及关于特定时代的人性问题,事实上当我们脱离对具体事件的血泪控诉而开始从文化、道德、人性等层面上来讨论这一逝去的历史时空时,这本身就是一种思想上的进步。 《野草莓》的核心叙事是罗雪梅(周楚楚)与祝福忠(尚于博)的爱情故事,然而围绕这一核心事件展现的却是在特定时代里生存的众生相。就文革本身的话语主题来说,它是关于光明的乌托邦叙事,在国家权力的操控下,全社会都向着一个光明的虚拟目标前进。《野草莓》所反映的焦明亮事迹及之后的报告会就是这种光明叙事的一个经典案例,通过不断的操作实践,最终塑造起一尊光明的神像。而作为英雄的遗孀,罗雪梅自然也成了这种宣传的一部分。 然而,这只是关于故事的开始,它只表示该正面形象的塑造是一种理想化的存在,例如在舞台剧中。当罗雪梅被分配到红星兵工厂之后才开始真正的现实接触,而关于人性的各种冲突也才真正展开。正如部队的领导一样,在红星兵工厂杜厂长则是光源制造者。然而,正是这一表面上的革命真理的掌控者,恰恰是制造黑暗的基础。对于罗雪梅,他同样充满了欲望,只是这种欲望通过权力的方式表达出来,或者说,这是他一个人的部落,在这里面他是最高统治者,因而既可以制造光明,也可以制造黑暗。而罗雪梅第一次进厂时所唱的民歌《太阳出来喜洋洋》在这里其实也有相当的象征意义,它其实既是对自己爱情的坚持,也是一开始就暗示对杜厂长权力高压的拒绝。 如果说,杜厂长作为权力的中心,既掌握光明也掌握黑暗,那么广播员跟小李则是这其中的追逐者,杜厂长的权力高压正是通过这一类人来得到延伸。无论是广播员还是小李,他们本身都不是主动作恶者,只是在权力面前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作恶。事实上像小李一开始并不嫉妒祝福忠和罗雪梅,甚至有意识地为二人制造相处空间,然而在利益面前马上就变成最积极的监控者。或许,对于祝、罗的爱情悲剧本身并不是最让人伤感的,这种人性的自我泯灭才是我们最应该感到警醒的。 对于《野草莓》来说,这种反思始于文革,然而并没有止于文革。关于三十年后的场景,虽然只有简单的十来分钟,但是同样具有深厚的意蕴。对于当下的物质泛滥与世俗化倾向,电影同样充满了忧虑。这其实是另一个层面上的光明与黑暗之争,同样涉及人性。前一个冲突中罗雪梅拒绝了权力的高压,选择保全个体自我的独立性。然而,在这后一个冲突中,那个不知名的舞女显然并没有这样的觉悟。在多多的注视下,我们可以看作这是另一个时空的罗雪梅,一个没有败给权力高压却输给物质欲望的罗雪梅。 或许,这就是关于人性的一次反思,在存在之旅上我们面对的不仅是高压,同样还有腐蚀。关于光明与黑暗的对话,关于专制与反抗的描述,光明人性的多面反思构成了《野草莓》的多重叙述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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