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之下》解说文案_《阴影之下》:一个敢和朝鲜飙历史倒车的国家
英国| 伊朗| 约旦| 卡塔尔恐怖电影《阴影之下》,于2016年上映,由BabakAnvari导演,BabakAnvari编剧,影片讲述了80年代两伊战争期间,一对母女在革命后饱受战火摧残的德黑兰艰难求生。不知何时起,一个未知的邪恶力量似乎入侵了她们的家庭。。
在基本上稀里糊涂的情况下,我的一年又这么过去了,眼看到了12月,各路颁奖季影片为了冲击奥斯卡已经开始放出预告片等物料,并着手准备12月的小规模放映以及明年年初的大规模放映了。 不过这次要介绍的不是什么“超级巨头”,而是对准了“最佳外语片”这个奖项的其中一位参赛选手——《阴影之下》 导演巴巴克·昂瓦里(Babak· Anvari)是英国籍伊朗人,此次其创作的《阴影之下》将代表英国冲击奥斯卡,然而与中国忽略演技等小细节顾全一带一路等大格局问题的冲奥影片《大唐玄奘》相比,《阴影之下》作为一部独立电影以及惊悚的题材与放眼两伊战争大背景的眼光绝对是一股清流。《阴影之下》的故事发生在两伊战争期间,因边境纠纷与宗教问题等不可调解矛盾,伊拉克与伊朗正在将怒火不断倾泻在对方的国土之上,不过作为独立电影,本片没有办法从更宏大的视角去纵观格局,且长期动乱也只是在片中扮演一个次要因素。影片非常聪明的选择了以一位母亲的视角去讲述一个充满隐喻的故事,将矛头对准了跟朝鲜飙倒车的伊朗社会制度。 影片的女主角Shidch生活在伊朗,在1979年伊斯兰革命之前是一位接受了西方思想的进步女性,然而在突如其来的“全盘伊斯兰化”之后便一蹶不振,尽管革命推翻了极为腐败的巴列维王朝,但政教合一的去世俗化做法与此后大肆宣扬的原教旨主义让这次革命变成了历史的倒车。飞鸟若生于樊笼而未曾翱翔于蓝天便可如《房间》中的小男孩儿一样开心的接收着在外人看来极其荒谬的世界观,而Shidch却是见过那藩篱之外风景的人,将一颗向往自由的心重新锁住,其精神压力可想而知。 有意思的是饰演Shidch的女演员Narges Rashidi也有着相似的背景,生于1980年的她虽然未曾体味那三观尽毁的那几年,却从出生就赶上了两伊战争。她在7岁那年跟着父母去了土耳其,次年便移居德国。接受了西方教育的她再回过头去看自己的祖国心中必定是五味杂陈,童年的那几年也必定让她拥有了更好的去诠释这种压力的能力。片中的Shidch在家中穿着非常现代,甚至还偷偷藏有不少的欧美录像带。但却不得不裹上厚厚头巾才可以出门,一道家门便是两个世界。因为之前在革命中犯下的错误,她也无法再回到大学继续学业完成自己学医的梦想。而这打碎的不仅仅是她的前途,更是对于整个社会的美好愿景。每一次摘下头巾都能看到她眉宇间的一丝厌恶,这种带有反抗的女性心理在伊朗尽管依旧受到压制但也逐渐的发出自己的声音,然而在特殊年代保持沉默是自保的前提。 还算和睦的家庭生活却被一封突如其来的征兵通知打破,Shidch的丈夫也是一名医生,而他即将去的地方则是战争的前线。母女二人生活的德黑兰一直笼罩在轰炸的阴影之下,由于丈夫家的人对于Shidch不友好的态度,Shidch一直拒绝在丈夫老家避难,然而就在此时一颗没有爆炸的炮弹却带来了新的阴影。 女儿Dorsa心爱的玩偶离奇失踪,同时又一直发高烧,而医生也没有查出原因。Dorsa一直坚持自己看到了Djinn,邻居也劝告她Djinn的存在,有着现代头脑的Shidich当然对此表示不屑,然而越发严重的幻觉和噩梦也在不断挑战着Shidch的精神底线。Djinn翻译过来有着“巨灵”之意,是《古兰经》中记载的一种魔物,它们有着自己的意志,当恐惧与混乱袭来时便会找寻他们纠缠的对象。影片中Djinn的形象就已经决定了这不会是一部单纯的惊悚片,原本笼罩着无烟之火的身躯被蒙上了厚厚的纱巾,映射涵意非常明显,那分明就是伊斯兰教强加给世俗女性头上的那块黑布。 这种设置便不难看出为什么《阴影之下》会被选为冲奥影片,尽管故事发生在伊朗,但表达的却依旧是欧美主流价值观对于伊斯兰文化以及政教合一国体的审视与批判。然而在我看来这种做法与传统意义上的狭隘无关,虽然我们不应该片面的将“西方文明”与“现代化”捆绑在一起,但以“尊重异质文化”去为有违人类社会发展潮流的文化糟粕而辩解同样是错误的做法。而伊斯兰社会给女性在社会地位,教育,观念等多方面造成的身心伤害与歧视是我们所必须正视问题。Shidch在慌乱之中没有带着头纱便跑出了家门,结果是在朋友的求情之下才免受于鞭刑的惩罚。这一切的压力都来自于Djinn,这个象征着宗教对世俗生活的束缚与侵蚀的恶灵同样展现了除了与宗教同质的特点——既是有形的也是无形的。 Djinn的存在不同于以温子仁为新兴代表的西方宗教恶鬼流,同样为宗教,Djinn更偏向于宗教本身在精神层面的投射与影响。它的存在不断地用外部力量去瓦解Shidch世俗的认知Shidch与其女儿Dorsa的关系也可以看做是宗教势力掌权后对于女性权利的进一步压制与践踏,反映在Shidch身上不仅仅是政治环境所带来的不便,还有对作为母亲身份的歧视。 “人们总能说服自己相信任何东西的存在,只要他们愿意”。Dorsa最心爱的娃娃很显然代表着父爱,父亲在女儿害怕的时候将娃娃交给女儿,而妈妈做的是把娃娃从饭桌上拿走,父亲在短暂的出场时间中将父爱寄托到了娃娃中,便是在他奔赴战场后成为了女儿的亲情支柱。然而此后娃娃却离奇的消失了,这也成为了母女关系出现裂痕的导火索。 Djinn从言语到后来的直接掠夺行为都在告诉Dorsa她的妈妈无法照顾好她,在责怪她无法照顾好女儿这件事上,借着娃娃的Djinn与战场上的父亲达成了巧妙的统一。有着西方思想,向往着自己社会地位与工作的女性被映射为了无法顾及家庭的失败母亲,而这份家庭的爱则由父系引导。其实仔细想一下,夫妻同为医生的不同命运不恰好印证了男女地位的不平等吗,尤其是当其成为夫妻争吵的内容时便更显得令人不适。 无论是院长的简单粗暴,还是警察的嘲讽,或是丈夫言语中的细节,从强到弱,但都在意图将女性禁锢在高压的男权体系下。尤其是还强调为了寻找并树立这种所谓正确的价值观的过程中男性所做出的“牺牲”?请递给我一个垃圾桶! 不过结尾倒是对单纯的亲情进行了回归,Shidch的母亲送给她的书与被缝合却丢失了头颅的娃娃都让这场“逃离德黑兰”有了积极的导向。但在当前的国际环境下,在短期之内看到伊斯兰宗教国家的女性境况发生实质性的改变是不大可能的。与此同时还要时刻提防伊斯兰对于欧洲的文化“硬”入侵,不要忘记历史的经验,当伊斯兰处于强势地位时将会是我们所有人的灾难。这就是为什么此类影片在展示性意义外更多的应当是给人以启迪。 尽管有着丰富解读空间,但《阴影之下》也绝不是完全主题先行的“题材电影”。作为惊悚恐怖类影片,开篇的一段时间确实让人一头雾水,尤其是并不了解伊斯兰革命的观众来说,然而从中期往后随着灵异幻象的增多,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也随之而来。由于故事基本都被局限在了一栋楼中,所以《阴影之下》也多了一层密室惊悚风。整体的气氛营造,几个亮点的镜头使用,都很难让人相信其出自新人导演之手。导演巴巴克此前只拍摄过两部短片,首次拍摄长片便作为冲奥代表,其未来的生涯也令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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