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疯语》解说文案_来,过过黄晓明的筛子
中国| 中国香港惊悚/剧情/悬疑电影《暴疯语》,于2015年上映,由李光耀导演,李光耀 吕冠南 编剧,影片讲述了一桩极其残忍的凶杀案震惊了全香港,当事人范国生杀害了他的妻子,后被诊断有精神问题而暂时逃脱法律制裁,送进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在社会舆论哗然的时刻,意气风发的医学界才俊周明杰宣布主动担任范国生的主治医生。在周明杰的精心治疗下,范国生逐渐康复。三年后,周认为范已经可以出院重新融入社会,建立自己的生活。但是,同事以及学界对此却有质疑,面对种种压力,周坚持了自己的决定。他言称会对病人及其行为负责,可是他能担负得起这巨大的责任吗,万一真的是放“虎”归山怎么办?  精神疾病只是人类疾病的一种,是可怕难缠的梦魇。出院后的范国生看似恢复正常,但一桩与其有关的毒贩凶杀案却接踵而来,经过调查,警方将失踪的范国生再次锁定为犯罪嫌疑人。海啸般的舆论攻击令周明杰几乎无法喘息,重重的业内质疑又快将他推下身名败裂的悬崖。周明杰能否再次治愈范国生?新一轮的心智较量又将再次展开。与此同时,周明杰的未婚妻宝儿无故遭遇死亡威胁,周明杰能否凭借一己之力拯救爱人、拯救一切?。
我人生里有四五个于我有益可惜他人无法借鉴的阴暗经验;比方说,文革前后,自渎在我们这个内陆省份还是精神病的症状之一;2002年我当实习医生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农学院讲师,因为自渎被关在精神病院二十多年,谁也不敢说他已经治愈了,因而谁也不敢签字放他出去,尽管此时自渎早就是中学生的生理知识储备了。那天我们小组查房结束后离开病区,我正满怀恻然前行,突然听见一片尖叫,回头看见我挂念的那位老兄虎扑向女生们。见过我的人都知道我体形宽步子慢,因而是男生队列里落在最后的一个,就笨拙地转过身来英勇了一把;那时我体重已经满两百斤,还是按不住他疯狂的肢体,他冲撞隔离铁栅时的尖叫让我至今对香港过马路的催促音过敏。我得出无用的经验是:不要羞于喊救命,哪怕你是大男人;不要背对任何一个病人,哪怕他跟你是病友。 在今年香港电影节看到的电影里,《暴疯语》具有别样的唤起功效。王晶、刘伟强甚至杜琪峰唤起影迷对金钱、权势和女色的佛道二象性体验——在佛的寂灭和道的放纵之间左右逢源构成影迷观影快感。而《暴疯语》唤起的是对看似现代理性生活的警惕之心。对于成年人来说,谁身上没像黄晓明一般揣一点心理暗疾呢?《暴疯语》拆掉了正常/病态之间的间隔,让人们一个接一个过筛子:你躲得过刘青云那么粗的筛子(家暴、杀妻、谵妄、自杀),躲不过黄晓明那么细的筛子:丁克、自语、幻听、失眠……我们这个社会里,正常人这个定义的边线一再后退,在我们觉察到自己有病之前,心理医生们已经不准我们有病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暴疯语》完全是病友们的科教片。 一个油画家毕生解决的是中间色问题:如何在色块与色块之间进行美学的过渡。对于刘青云和黄晓明来说,中间色是《暴疯语》提出的终极考验:如何演绎一个进一步是疯子退一步是正常人的中间状态人物。我特别喜欢刘青云接受电话考验的桥段,那种心理上的不应、脱敏和暗地涌动的伪装念头,让刘青云演技的每个层次都那么可人。当然,刘青云有过往精神病人形象的积累,这让影迷早就有一层“他一定会再次发病”的心理期待。黄晓明的角色要求相对简单,在疯子和院长两个角色中间,薛凯琪也好、方中信也好对他的“中间态”都没有提出太大的作用力,这也让他的表演没有激发出太大的反作用力。《暴疯语》本来有两个机会变成烂片的:黄晓明在巴士里劝刘青云自首,很容易拍成连锁杀人;黄晓明刘青云密室诊疗,很容易拍成病人反过来控制医生;这两个自己挖的陷坑都让李光耀导演轻巧地躲开了。他腾挪的身段那么眼熟,你想说《催眠大师》,也想说《盗梦空间》,但最终只能承认自己看花眼了:伊的身法满是香港导演自学成才的味道。 作为尔冬升的御用副导演,李光耀这次攒了一个很有卖相的好故事。心理医生这个行当很有意思:他们每天需要承接不同病人的心理垃圾,必须找一个出口来倾泻。按照医学规则,每个心理医生都要找一个心理医生定期进行心理疏导。千千万万个心理医生穿成串,整个地球的心理垃圾实际上在这些个心理医生身上动态流动,不断交流。《暴疯语》里黄晓明怒骂方中信:“一个医生当着同事的面辅导另一个医生,是很不专业的。”这句话其实很不专业,如果心理医生不接受心理医生的辅导,他有很大的机会也患上心理疾病。果然,黄晓明接下来悲催了。 香港导演越来越有文化:《无间道》把名词解释放在片头,《暴疯语》把典故放在结尾。正如研究者所说,精神疾病就像暴风雨,几乎每个人都可能被淋湿。我从骆克道转马师道到轩尼诗道,短短四百米遇到了两个喃喃自语的精神分裂和一个明显的性别倒错患者,后者夸张地模仿女性走路姿态,重复其他人言谈的最后两个字。《暴疯语》首映当晚,尖沙咀地铁站出口等距离散落着几个印度裔男子,用阳平的英文一个接一个地骚扰过路女生:sex?sex?sex?这就是高强度的香港社会,你无法清除这些患者,也无权伤害那些阿三人渣,这种对自己憎恶感的约束、对自己能力局限性的认知,是“院长”黄晓明的缺失,是《暴疯语》最强的诉求,也是李光耀这部作品超越尔冬升纯人道主义作品《癫佬正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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