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山》解说文案_《喊·山》:被拐卖的人生,与无声的呐喊
中国爱情/剧情/犯罪电影《喊·山》,于2016年上映,由杨子导演,杨子编剧,影片讲述了封闭的大山里突发了一场意外,腊宏误踩了韩冲捕猎设置的炸药不治身亡,留下了哑巴妻子和一双儿女。众人与韩父商议决定让韩冲赔钱私了。而哑巴却穿起红衣裳、时哭时笑,完全不在意赔偿的事,大家认为她受刺激疯了,韩冲只能暂时照料母子三人的生活。在相处中,两人的心越走越近,哑巴曲折的身世之谜逐渐揭开。在两人即将开始新生活的时候,腊宏的命案再生波澜,这个紧要的关头,只有哑巴才能说出真相……。
原作是曾拿过鲁迅文学奖的小说,几年前就被拍成过电影,这一次重装登场,既说明原作的开发价值,也说明新版《喊·山》的主创很有自信,纵有前作,依然可以拍出让观众喜闻乐见的新版电影。主演其实都挺洋气的,这一次要出演山村农民,从形象塑造上就很有挑战——当然,这也正是电影表演艺术的魅力之所在。演员可以在银幕上度过不同的人生,演绎别人的悲欢离合,其实相当于生命的容积被大大的扩充了。就《喊·山》而言,演员的表现都很不错,既让观众觉得看起来舒服,同时又把角色活灵活现的呈现在了大银幕之前。《喊·山》构成了一次标准的底层叙事,所谓“底层”,在学界通常以西方马克思主义者葛兰西在狱中提出的概念为滥觞,后世特别是经由南亚裔学者的弘扬,已经成为显学。当然,次大陆上有着源远流长的种姓制度,首陀罗和“贱命”们命如草芥,即使进入现代社会这么多年,在互联网都已经通过智能手机在印度广泛流布的今天,低种姓的南亚底层在社会文化和大众心理深处还是得不到应有的尊重,那些时常爆出的恶性强奸案,内里都折射出对低种姓女子人权的无视。某种意义上,《喊·山》的女主角也是这样,作为一名被拐卖到山村深处的女子,一名无法发出自己声音的哑女,一名惨遭“丈夫”虐待沦为生育机器的泄欲工具,她身上几乎可以看到从《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里就存在的“族权”、“夫权”等枷锁,在这个偏僻的山乡里,这个女子虽笑颜如花,但命比纸薄,她是祖国这个角落里不折不扣的底层。鲁迅写《呐喊》,自有其批判指涉,《喊·山》虽以“喊”入名,从头到尾其实看不到听不见一声嘶吼。哑女无言,却振聋发聩。同类的题材,还有《盲山》,但《盲山》决绝,充满粗粝而令人窒息的暴力,看完几乎喘不过气来。《盲山》里的山,处处压抑、凶蛮。《喊·山》却截然相反,从画面和影像风格来看,几乎有一种“小清新”的美感,《喊·山》的风景其实是养眼的——当然演员们也是养眼的——这似乎构成了一种美学上的自我反动,看似美丽的风景,背后却都蕴藏着如此令人不堪的现实罪恶。或许,这也构成了一次反讽,对于电影院的看客们来说,大家都在舒适的座椅上嚼着爆米花看着风景,但真实的所指却被遗忘了。因为法律系毕业的缘故,接触过不少拐卖妇女儿童的案例,其实这种行径就是当代社会里的奴隶贩卖,看起来离我们遥远的语汇,正实实在在的发生在我们的周围。《喊·山》里的山,或许也可被理解成一个比喻,让哑女的一生消弭的重重群山,并不在山那里,而在冷漠与麻木的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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