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震讲故事之合租屋》解说文案_我们该怎么拍吓人的电影
中国爱情/惊悚/恐怖电影《张震讲故事之合租屋》,于2016年上映,由战越导演,危巍编剧,影片讲述了小提琴手小影搬进了一个四室一厅的合租房,受到了合租的三位房客的热烈欢迎:娘娘腔的健身教练林郁、“微博网红”莫正和交际花妹子婉苏。四个看似不同的人在一起相处融洽,另外三人之间似乎也着特别密切的关系;然而在小影发现一本神秘笔记本后,噩梦逐渐入侵,笔记本上惊心动魄的记录一幕幕重新在小影生活中发生,小影开始出现幻觉,认为自? A是另一个人;通过探访,她发现日记本的主人正是自己房间的前任租客,却因一起离奇意外死于非命。 而更多离奇惊悚的事件纷至沓来,直到一位自称是她男朋友的人出现,小影似乎发现自己有了另一种身份,而整个合租屋正被阴森诡异的凶险笼罩着……。
我们该怎么拍吓人的电影北京。傍晚。雨下得像老天患上了前列腺炎。打出租车总也没人理,一旁的三轮摩的师傅早就半伏在车把上,像猎犬般看了我半天,眼睛里闪着渴望而偷笑的光。“到传奇时代影城多少钱?”“十块吧。”“能开发票么?”“……”“走吧。”摩的在雨中点火,迅速开始标志性地横穿马路。雨中的蓝色港湾散发着一丝异国情调,尤其当有外国女友人从身边走过的时候。传奇时代要往里边一点,影城里的人倒是不多。扶梯下行,在一堆人簇中,我一眼认出了《张震讲故事之合租屋》的制片人雨晴,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一直是那种外表很时尚,但一眼看上去就很真诚的人。在这种天气见他,更能感受到这一点。雨总是会晴的。“这电影做了一年,剧本推翻了七八次,你帮我看看怎么样。”“胆子挺大,没少投钱吧。现在恐怖惊悚类的国产片市场这么不确定。”“日久了就生情,做着做着就做出感情了。我是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做成这样还不错。”他看着我。“先看片子。”我看了看他的眼睛,走进影厅。眼睛是人心的窗户,即便它们只有一条缝儿。眼睛在电影中的作用也很明显,在电影的灯光师那里,也有专门只照眼睛的灯光,叫“眼光”。想了想,好像还没有专门只照耳朵的灯光,否则该叫“耳光”了。在恐怖惊悚类电影中,演员的眼睛经常作为重点的表达道具,用以营造悬念。当演员被强调注视黑暗或者某处,意味着导演要引导观众注意,那里是不确定的来源。这就是电影理论研究者安瑞尔曾经说过的,恐惧的来源是人对未知的不确定,就像人们怕黑。演员的注视往往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有什么张开大嘴的怪物或者七窍流血的女鬼从被注视处突然跳出来,给演员一个足够致命的拥吻。另一种,这可能只是一次故弄玄虚、情绪制造,为主题表现或故事发展做准备,注视将被其他的事情打断。而在那些令人失望的、什么都没跳出来的设定里,演员的眼睛就是观众的眼睛,观众能联想到的是他们自己内心的想法,是对未知的猜测。人喜欢探索未知,当这种未知能让人感受到极致的不良情绪,一部分人就更喜欢,这是平淡而枯燥的生活中很难寻找到的体验。男生带着妹子去看吓人的电影,妹子心跳加速,并会在潜意识中将这种感觉误认为是恋爱的激素分泌的结果,这不无道理。真正的吓人和真正的恋爱所共性的,除了都很吓人外,生活中还都很稀缺。在当下的中国电影市场中,恐怖片和惊悚片经常被混为一谈,普通观众也许并不在意。这里面有多重的因素,审查制度对于镜头尺度的限制是其中之一,但是归根结底,两种类型有着根本性的不同。恐怖片,英文为“Horrormovie”,Horror 这个词包含“嫌弃、厌恶”的意思,而这正是恐怖电影的根基。《德州电锯杀人狂》是恐怖电影,正常的观众对拿着电锯切割活人的身体难以接受。《下水道的美人鱼》是恐怖片,腐烂的人鱼尸体会让人禁不住要躲闪镜头。《驱魔人》里被魔鬼附身的女孩,一股脑儿地吐了神父一脸消化一半的晚饭,令人恶心的新层次诞生了。《西游降魔篇》完全有恐怖片的元素,鱼怪吃小孩,高老庄烤全人,这都是我们在普世价值下不愿意接受的,等同于反人类罪。恐怖片属于视觉先行,取决于我们难以接受的影像。而惊悚片,英文为“Thriller”,含义为“使人毛骨悚然”,一看字面意思就能理解,属于心理先行。相比恐怖片,它和悬疑更像是一对好基友,经常拉着手成双入对地出现在电影中。《孤儿怨》是惊悚片,那个小女孩外表甚至有几分可爱,但当你知道她其实是一个老女人并且惯常杀人时,心理上才难以接受。《咒怨》是惊悚片,浑身青白的男孩看上去并不具备武力的威胁,只是我们难以确定那个骇人的妆容下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泰国电影《鬼影》是惊悚片,结尾中身上长期背着女鬼的男主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京城81号》是惊悚片,整部电影都在解开谜团。我们喜欢看恐怖惊悚片,只是我们现在几乎做不出一流的电影。而且现在的中国电影中,没有恐怖片。就像我前面提到的电影理论研究者安瑞尔,看似存在,其实是瞎编的。那些宣称自己是恐怖片的国产电影,在镜头尺度上还远远达不到让人厌恶和嫌弃的水平,如果说能达到,那也是电影的整体让人嫌弃,而不是它们的具体内容。比如《孤岛惊魂》。我们现在有的只是惊悚电影,不管表面看上去是灵异的、凶杀的,走的都是悬疑路线,像《京城81号》。从类型上说,《合租屋》也是一部惊悚片。制作惊悚片是目前国产电影以小博大的比较常用的路径,配乐的使用、手法的直接和空间的控制能让它在有限的资金下制造充分的移情效果。想让现在的观众笑一下很难,但是想要吓你一跳,还是比较容易的。与此同时,在国内的市场中,惊悚片也是死得很惨的一种。综合目前观众对国产惊悚片的极低评价来看,他们对制作水准要求不高,也不会吐槽镜头运用不够花哨,最多认为坑爹的的地方,还是故事。在大多数的国产惊悚片中,编剧们大致都采取了如下的叙事结构:女人—老房子—怪事情—精神病或者吃错药—精神病院中女人微笑—结束。整部电影基本遵守三幕剧的样式,一次性结局,老套,重复,除了刷的演员脸不一样,其他都差不多。看电影稍微多点的影迷纷纷声称用脚趾头也能预测故事发展,然后他们就会集体嘲笑电影的编剧是一个异于常人的笨蛋。《合租屋》让人感到不一样的地方是它的叙事结构。它想做的不是一次性结局,而是通过不停的反转来构建整个故事。一个编剧小兄弟曾经和我说过,现在国内的影视老板就是喜欢翻翻儿,一上来就是问,你这个故事能翻几翻儿啊。我听着也觉得很有趣,写故事成了旧社会的街头杂耍,靠翻跟头多过活。不过话说回来,在国外的电影中,这样的结构确实有不少的成功作品。早一点的,美国电影《致命身份》可能是为人所熟知的一部,它讲述的是一个男人和他11个人格分身的故事。这部以杀人游戏为事件线索的心理惊悚片,一直利用连续反转让观众脊背发凉。电影在约翰·库萨克饰演的人格化身经历了连环杀人、走不出小镇、身份揭秘等反转后,又以小男孩提姆西人格身份的再次反转让电影在最后一刻完全颠覆,它也因此被封为烧脑必备。这好像是一个没有什么意义的故事,但令人叹服地完成了电影讲故事的功能。2014年的德国电影《我是谁:没有绝对安全的系统》也证明了多次反转的魅力。虽然这个名字听上去很不正经,但它是一部值得学习的电影。除了风格化的表现形式,主人公本杰明以结尾部分连续的犯罪骗局变换,让电影之前的一切剧情都价值倍增。在德国人自己都不爱看德国电影的情况下,这部科幻惊悚片做到了能够吸引跨国的观众。《合租屋》的不停反转也是一个解密的过程。这间合租屋里发生过什么,几个合租人神神秘秘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合租者的身份进行了三次反转:平凡的合租者—女主角的欺骗者—医疗手段的合作者——致人死亡的犯罪者。电影试图用这些剧情转折吸引观众不断看下去,它看上去有几次结局,每一次都可以作为独立结尾。惊悚片往往都有推理电影的特征,只是连续反转式的电影更加贴近。在日本推理电影《如月疑云》中,一间屋子中的五位男歌迷开始就歌星如月美纪的死因进行分析。在分析的过程中,嫌疑人不停地在五个人之间变换,直到最后找出事件的真相。每次找到一个嫌疑犯,看上去都十分有道理,只是会被新出现的质疑所彻底击破。《合租屋》尝试着脱离国产惊悚电影的一些套路,尽管没有做到成熟工业化电影的水平,还是为雨晴高兴。这是他制作的第一部电影,他想做点不一样的东西。“哥,怎么样?”我走出影厅寻找雨晴,他也刚好找到我。“苦心看得出来,还是怕剧情会被观众挑剔。”我喜欢直来直去。“只能尽量做好。现在的市场压力大,上火,头发都烧卷了。”“你那不是昨天刚烫的么。”“……”大雨。滂沱。​前列腺炎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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