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凯恩》解说文案_公民凯恩:重温开场
美国剧情/悬疑电影《公民凯恩》,于1941年上映,由奥逊·威尔斯导演,赫尔曼·J·曼凯维奇 奥逊·威尔斯 编剧,影片讲述了“玫瑰花蕾。”公民凯恩临终前给全世界开了一个玩笑。所有人都相信,“玫瑰花蕾”这个字眼背后一定掩埋着一段秘密。为了满足读者的窥视欲,记者汤姆逊走访了凯恩身后的每一位亲友,竭力要拉开一直掩盖着真相的窗帘。帷幕拉开了。凯恩的一生在每个人的心灵舞台上复活。每个人都那么苍老、疲惫,为生活奋斗挣扎了那么一大圈,最后都是空的。看到凯恩飘雪的童年,他的奋斗,他开创出崭新的报纸风格,结婚、生子,享受成功和财富。他野心勃勃,却在政治上猛栽了一个跟斗,两次婚姻都很失败。一个人就那么颓败了,像豪华的仙都娜庄园一样地颓败了。凯恩,一个奋斗了一生的成功人士。在他垂死的嘴唇上,轻轻说出来的那个字眼,像是来不及开放的花朵,仍然紧裹着自己的秘密。在片中,当他初遇苏珊时,功成名就的他表示“要去寻找童年”。正是那一刻,他有点伤感地说着墙上的影子:“不,是玫瑰花蕾。”管家提供了索价1000美元的线索:当凯恩攥着那个飘雪的水晶球时,再度吐露了这个字眼。究竟什么是玫瑰花蕾?是一个女孩的名字?是初恋的定情信物?一件得不到的东西?还是一段无法抹去的记忆? 当记者得出结论“什么也不是”之后,我们看到,在烈焰熊熊的壁炉中,凯恩童年时的滑雪板被扔了进去。火焰舔掉了滑雪板上的经年积尘,渐渐地露出了这四个字:“玫瑰花蕾。”再也没有人关心真相了。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想到的东西。每个人还要忙碌自己的生活。只有我,心里一刹那被击痛了。“玫瑰花蕾”原来是滑雪板的名字!大火很快舔掉了这个字眼,舔掉了滑雪板,一切烧成了灰,化作烟尘。查理·弗斯特·凯恩死了,无论他有过怎样的辉煌,其结局仍然跟所有的人一样。。
《公民凯恩》是我初学电影时看的第一批影片中印象最为深刻的一部。时隔多年,当我再次静下心来温习影片时,当初的记忆犹如涨潮之后的海面,带着各种五味杂陈的感慨,猝不及防的向我袭来。这部影片在影史上的经典性已毋庸赘言。事实上,对于如此富有深意的影片,想对它进行全盘分析,在一部影评中,是不大可能的。合理的办法是将其分解成几个段落,或着挑选其中最具有代表意义的电影元素进行读解。然而,即便是这样,我们仍然漏掉了许多经典的镜头,对它的意义的探寻也是浅尝辄止。伴随着阴森凄厉的背景音乐,一块悬挂于铁丝网上、写着“notrespassing”的木牌特写赫然呈现于银幕之上。这个“禁止入内”的木牌,像是一面盾牌,对抗着外面纷繁的世界。镜头上移,铁丝网向上延伸,变成雕花的门框,门框又逐渐演变成写着大写字母“K”的大门,叠化出一个隐没于雾气重重之中的黑暗古堡,这一系列镜头的运动,带我们一点一点走进这个幽深的古堡。叠化在这里的运用充满了神秘和诗意。它不仅暗含了久远的历史,而且奠定了整部影片辽远、富于韵味的格调。镜头一转,两只野猴正蹲在古堡的大门外向里张望。(这种阴森的气息下,还有生物在活动,真是一种讽刺)。低沉压抑的音乐仍然紧随其后。黑暗古堡的倒影,仿若乱坟岗上建起的一座地狱之城,加上周围可怖的黑暗景象,更加增添了这里的萧杀阴暗气质。突然,透过窗棂的灯光熄灭了,音乐短时间的戛然而止。之后,光晕再次笼罩古堡内,阴沉的音乐再度响起。镜头旋即一转,白茫茫的大雪纷纷扬扬。从雪中幻化出一个水晶球,水晶球的内部是一座小房子。镜头移到一个老人的嘴唇的特写:“玫瑰花蕾。”——她轻声吐出这个词组,水晶球从他手中掉落,滚落到地板上,碎成玻璃渣子。护士听到响声,推门而入,从一个玻璃体内部观察到,护士走了进来,将老人的手放在他胸前,为他蒙上白布。光芒亮了又暗了下去。紧接着,镜头180°大转弯,切换至报纸上的三月新闻(“newsontheMarch”),激昂的音乐响了起来。我们看到,在这段时长3分19秒的开场段落中,其实已经将影片的叙事风格和它所要传达的主题揭示清楚了。当然,如果是第一次看的话,会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尽管它是黑白片,但仅仅这一小段开场,已经足以说明了这部电影超越时代的分量——不论是光影的变化,机位的设置,还是音效与画面的搭配以及更深层次的文化和社会意义,都已经昭然若揭。这座阴森的古堡就是整部影片的外壳——一个拥有巨额财产的巨富的栖息之所。这部影片用倒叙手法讲述了这所古堡的拥有者——一个老人(我们暂且这样称凯恩)辉煌而孤独的一生。而这部影片的核心便是他手中滑落的那枚水晶球——那是他终其一生追逐的梦幻田园式的生活的缩影。古堡既是他生活的重心,是他的避难所,也是围攻他的壁垒,他自以为拥有了古堡就拥有了一切,殊不知,古堡在他心中也建起了一座森严的围墙,那块写着“禁止入内”的木牌,已经暗示了一切——这位老人的心,不曾对任何人开放。从另一个意义上说,木牌与水晶球的象征意义代表了这位老人矛盾而复杂的性格特质。事实上,这部电影是一个巨大的寓言,而作为影片主人公的凯恩自身,也是一个巨大的寓言式的人物。他不对任何人倾吐他的心声,同时却也深深依恋着某些美好的事物——他临终前念的那个词组:“玫瑰花蕾”。毫无疑问,奥逊.威尔斯是个天才般的导演。这部由他自编,自导,自演的影史上的不朽之作,用无懈可击的视听语言向观众讲述了一个诗意与晦涩齐飞,光明与黑暗共色,熔叙事与抒情为一体的、超越时代、跨越地域的永恒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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