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眠》解说文案_花三个半小时感受人生孤独
土耳其| 法国| 德国剧情电影《冬眠》,于2014年上映,由努里·比格·锡兰导演,EbruYapici 努里·比格·锡兰 编剧,影片讲述了《冬眠》讲述了退休演员艾登的生活,他在安纳托利亚中部经营着一家小旅馆,和年轻妻子尼哈尔生活在一起,但他们的感情已经不复当初。他的妹妹则沉浸在离婚不久的痛苦之中。随着冬天的到来,白雪覆盖大地,旅店成为他们的庇护所,同时也成了一座舞台,上演出各种悲欢离合……。
决定看三个半小时的艺术电影,还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和魄力的,尤其你知道里面完全没有精彩场面和试听刺激,所以这部片子放在硬盘里半年多,最后选择在孤独的午夜里看孤独的电影,这种类型的电影看得时候并不欢喜鼓舞,但在回味和分析的时候特别有味道。说来说去还是在讲人生的孤独,这个话题既古老又现代,无论对于那个民族那个国家那个时代,这都是人生重要的哲理性话题。中国古人讲高处不胜寒,西方圣经讲巴别塔,现代媒体大喊的沟通困境,都是在讲沟通和孤独的问题。电影的取景是土耳其中部的卡帕多西亚(Cappadocia),它以其童话般的斑点岩层而闻名,美国《国家地理》杂志社评选为十大地球美景之一。是地球上最适合乘热气球的两个地方之一。但影片给我们展示的是冬日里荒凉贫瘠的土地和山脉,适中是阴冷昏暗寒风萧瑟的感觉,而且电影大部分时间都是室内情节,几乎完全可以忽略视觉背景,电影聚焦在人物对白中的哲理性思辨。 电影中主线有四层矛盾:第一层是以艾登和管家为代表的中产阶级或者富人阶层,跟以砸玻璃小男孩一家为代表的穷人阶层的矛盾,这里的矛盾主要是贫穷和富有,房主和租客的阶层冲突;第二层是艾登在夜晚卧室里,跟通阶层的离婚的姐姐发生的观念冲突,在对待邪恶宗教时事等方面的理念分歧;第三层是艾登跟妻子之间的生活冲突,艾登拥有财富道德感社会地位上的优势,但对身边的人产生无形的压迫,年轻的妻子希望通过做慈善活动向学校捐款,来找到自己人生的支点和意义,不希望艾登来干涉她的生活,夫妻间的感情早就越来越淡,但是谁也不想分开也无法分开;第四层矛盾应该是艾登跟自己之间的矛盾,表面上他拥有旅馆祖产,从事过几十年的艺术工作,在当地和伊斯坦布尔都有一定的声望和名誉,经常给当地的媒体写专栏作家,但在另一方面他对妻子从事的慈善事业很冷漠,跟家人和妻子的心灵距离也非常疏远,尽管探讨很多哲学宗教道德的问题,但也并没实际去做什么来改变。这四层矛盾代表了不同阶层之间的矛盾,同阶层之间的矛盾,家庭成员之间的矛盾,以及自我的矛盾。 电影中的人物和关系都是逐步抽丝剥茧向观众交代的,艾登清晨散步回到旅馆,我们知道他是旅馆的主人,随后带着司机和管家去看马,在车上的对话交代了他是附近村落的地主,拥有很多出租的房产,艾登似乎很仁慈也很忍让,甚至当小男孩砸碎车窗玻璃的时候,也只是用大衣裹住他送回家,并且不太愿意因为租金的事情跟村民产生纠纷。在影片的首次冲突中,也是管家兼司机去跟砸碎玻璃的孩子父亲交涉,通过对话我们也知道平常都是管家负责租金的事务,在这次两个阶层间的冲突中,艾登似乎只是个默默的旁观者,甚至有些息事宁人的态度。这个矛盾冲突的第二幕是小男孩的叔叔带着他,走十几公里的路去跟艾登道歉,他的叔叔是两个阶层冲突中的温和派,尽管他也许心中也有抱怨(当艾登他们离开房子后,他自言自语地咒骂),但他在冲突中拦住了愤怒的哥哥,承诺会尽快缴纳租金,登门去主动赔偿车窗玻璃,最后带着侄子去亲吻艾登的手请求原谅。小男孩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非常扭捏地抗拒,甚至在被要求亲吻艾登的手时,由于心理压力而昏倒,或者只是装着昏倒而表示拒绝,只有在艾登妻子最后上门送钱的时候,才有些温暖的眼神;小男孩的父亲是最为强烈的对抗派,在开始得知孩子砸碎车窗玻璃后,艾登和管家应该只是想知道原因,但他却跟管家产生激烈的冲突,影片最后交代他因为跟调戏妻子的流氓斗殴,入狱半年并且失去了工作,因此才导致家庭无法缴纳租金,但其实跟艾登并没有什么关系,或许只是迁怒与富人阶层或者是对社会和生活的愤怒发泄,甚至最终当艾登妻子主动登门送钱救济的时候,也表现出非常强烈的抗拒,将钱丢入火炉来表达对富人纠结的拒绝和穷人的尊严。无论是艾登、管家或妻子,从影片交代的各方面来看,都并没有任何“恶性”,艾登并没有强迫他们赔偿玻璃钱,甚至对通过法律追缴租金都不太赞同,甚至艾登妻子不求任何回报的捐赠,应该是极大的善意表现,但似乎都无法缓和两个阶层之间的隔阂和冲突。 艾登回到家里的卧室和办公室,这里似乎是他最为舒适的地点所在,他在这里跟通阶层的朋友聊天,跟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人聊天,包括观光的背包客,流浪的摩托车手,每天在这里给当地媒体和网站写专栏文章,他还打算在这里开始撰写他的土耳其戏剧史,在这里查阅粉丝和仰慕者的来信,当然包括哪些希望得到他帮助和捐赠的诉求。就是在这里艾登跟姐姐发生了冲突,这里的冲突不在于现实中的利益纠纷,而是艾登对于自己发表的评论文章有些自得,他总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评论道德的沦丧秩序的紊乱,但他的妹妹似乎不以为然,冷嘲热讽地嘲笑他做这些没有意义和虚伪的道德标准。艾登的妹妹以前做翻译工作,离婚后回到家里,她提出的不抗拒邪恶,也就是中国的以德报怨,被艾登和妻子嘲笑了一番,其实她再想如果当初不离婚而是去请求酗酒的丈夫原谅,是不是算是以德报怨,更有道德层面的自我牺牲的美感。艾登觉得她是穷极无聊,更是毫无勇气面对自身困境的自怨自艾。艾登跟妹妹的这段冲突,其实挺难理解的,由于电影翻译和文化的缘故,对白内容和含义理解起来也有点费劲。实际上这种冲突在我们看来不可思议,因为实际上两个人并没有现实利益冲突,只是坐而论道地鄙夷对方的生活和思想,有点戳穿彼此华丽外衣,袒露内心精神世界里的穷极无聊和空虚罢了。 艾登跟妻子的关系我是在看到一半的时候才明白,应该说妻子的正式登场是艾登收到了邻近村庄女教师的来信,希望他能用自己的名誉和影响力,号召附近的富人捐赠来给当地妇女修建纺织学校,艾登兴致勃勃地把这件事跟她商量的时候,其实是期待得到她的认可和鼓励的,但是妻子却冷漠而抱怨地说,自己投身当地学校的慈善事业快一年了,但艾登从来都没有关注或捐赠过,现在却反过来主动要去捐赠另外村庄的学校,其实是讽刺艾登只是因为被奉承和被需要产生的虚荣感,并不是真正关心慈善,这是艾登跟妻子的冲突开始。随后的冲突高潮是艾登突然闯入妻子举办的慈善总结会,我觉得艾登在很大程度上是处于好心,希望能够参与妻子的慈善工作,并且弥合两个人之间的嫌隙,但妻子却觉得他从来都不过问自己的慈善事业,现在最终结束了突然插进来她觉得很别扭,两个人因此争吵和纠结,艾登最后决定离开家去伊斯坦布尔,在走之前给妻子匿名捐赠了一大笔钱,也就是妻子后来想送给贫穷租户结果被烧掉的钱。但最终妻子的好意被租户拒绝,艾登在大学中抵达车站,却又调头去朋友家的农场,最终带着打猎得到的兔子回来,两个人继续过着彼此不打搅对方的生活。因为妻子不可能离开艾登去追求自由,艾登去伊斯坦布尔也是同样或者更加孤独。 艾登的独角戏和自我剖析的场景也比较多,但只有最终在农场朋友家里,跟教师喝醉后的争执,才是真正通过对白来表达导演的想法,在其他情节都是通过暗示的方式默默交代。比如日本游客对旅馆和当地风景的赞美,让他非常自得和满意,跟摩托车手的沟通,摩托车手的自由自在流浪生活,也让他很羡慕,甚至最后摩托车手要走的时候,他还竭力的挽留。在跟这些陌生人的交流中,他似乎更能得到沟通的快乐和满足;甚至他一直追求想得到纯种的野马,但最后解开缰绳,将马放走,似乎也是一种自己无法获得自由,但通过给予马儿自由来缓和自己内心的困境,还有那只被他打死后一息尚存的兔子。最终他对自己的反思是在朋友家的冬夜,跟农场主朋友和教师喝醉后争执一番,最后似乎对自己幡然醒悟。 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虚伪幼稚不堪的地方,但每个人其实从本质上讲都不坏,但这些人却无法获得彼此的理解和认可,甚至想沟通交流来解释自己都很困难,最后只好在冬日的寒冷中,退缩回到自己的孤独空间里,彼此不相互干扰地过自己的日子,但这种日子确实沉闷乏味无聊的。人生最终极的问题,就是如何解决孤独和跟别人沟通,甚至到影片的最终都没能看到被救赎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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