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悼人》解说文案_《哀悼人》:一部讲述人生爱恨如何处这个主题的优秀电影
日本剧情电影《哀悼人》,于2015年上映,由堤幸彦导演,天童荒太 大森寿美男编剧,影片讲述了周刊记者莳野抗太郎向来擅长描写凶杀色情之类的文章,虽然因此臭名昭著,但他却乐此不疲,甚至开设了个人网站,专门招徕全国各地的网友提供这一类充满血腥和腐臭气息的稿件。  这一天,莳野在跟踪报道某起案件时遇到了一个神秘的年轻人。对方单膝着地,右手举到脑袋上方,看似漫不经心却又目的明确地捕捉着空气中某种看不见的物体,而左手垂近地面,探索深邃的未知。他双眼紧闭,嘴唇蠕动,整个动作看似在做祈祷。这个年轻人名叫坂筑静人,他在全国各地流浪,为偶然遇见的逝者奉上深深的真挚的哀悼。  习惯了在腐臭罪恶的泥潭中摸爬滚打的莳野,早已看透人情冷暖与世态炎凉,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世间竟还有如此善良的人存在。仿佛为了戳破静人的伪善面具,莳野开始尾随青年身后对其展开采访和调查。旅途中,莳野得知了父亲去世的噩耗,他的心仿佛第一次升起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痛苦。  与此同时,静人的母亲巡子罹患了晚期胃癌,现有医疗手段已无法从与死神的角力中胜出。巡子回到位于横滨的家中静养,望远欲穿等待不知身在何方的游子归来。巡子的丈夫鹰彦从儿时便惧怕在他人面前发表自己的看法,而今他干脆辞去工作专心照料妻子。静人的妹妹美汐在得知母亲的病情后也赶回家中,她不久前刚刚被恋人甩掉,而此时此刻却怀有身孕。静人的表弟怜司时常热心过来帮忙,他是美汐和前男友的介绍人,因此对美汐现今的遭遇深感愧疚。某天,坂筑一家迎来了莳野的造访,巡子向这位陌生访客敞开心扉,讲述了静人持续哀悼死者背后发生的故事。  不堪忍受家庭暴力的奈义倖世与被称为“菩萨转世”的第二任丈夫甲水朔也相逢,但她却将甲水杀害。结束了四年的刑期,重获自由的倖世无依无靠,孑然一身。然而丈夫的亡灵仿佛如影随形,难以摆脱,恰恰成为她天涯海角也无法褪去的恶业。慌不择路的女人最终来到东北地区的一座小城镇,偏巧遇见了正在杀人现场哀悼的静人。  “你爱过谁?被谁爱过?做过什么让人感恩的事?又被谁铭记心底?”  当听到静人娓娓道出这般平静的言语之时,倖世的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她终于鼓起勇气向这个年轻人坦白杀害丈夫的事实,此后更和静人一同踏上没有尽头的哀悼之旅……。
《哀悼人》:一部讲述人生爱恨如何处这个主题的优秀电影    当我不知道这部电影到底讲述什么样主题的时候,粗略看完,我便狠狠地骂了一句:这是什么鬼?本片娱乐性严重不足,精神头不济的情形下,想看本片的人,要做好被催眠的准备,因为接近140分钟长度的电影,中间没有什么高潮,要始终保持兴致是很难的;但如果知道这是关于人生爱恨主题的电影,那么,我们就可能不打瞌睡地看完它,因为事关爱恨这个人性主题,谁都可以设身处地边欣赏边思考,甚至根据自身经历激起你批驳的欲望。    那么,本片是如何讲述人应当如何对待爱与恨的呢?我们知道人是一种既能爱也能恨的动物,通常情况下人们“记恨”比“记爱”更容易。要想将这种人性特点展露分明,最好的办法就是推至一种极端情形,这就是本片所预设的基调:死亡中爱恨情仇。而且,本片中的哀悼人所针对的死亡显得更极端,他关注的不是正常死亡,而是非正常死亡,所以他的哀悼仪式更多地出现在户外甚或荒郊。因为非正常死亡才更鲜明地涉及到爱恨问题,故这类死亡的故事能更好地让观影者领悟面对人生中的爱恨时所应有的态度和方法。    对非正常死亡产生怨恨的一般来说有三类人:死者的亲属、肇事人和死亡者。当然在本片中,三类怨恨者在不同事件中讲述时是各有侧重的。死者亲属表现出极大怨恨的是直树被欺凌至死案。直树父母希望哀悼人坂筑静人(即本片男主角)帮忙控诉这起不合理事件,诅咒嫌犯,结果静人拒绝了,理由是“恨”让犯人被记住,而直树可能在恨中连“回忆也被谋杀了”。事实上,听了静人的话后,直树父母暂时将恨搁置一边,在回忆儿子时,他们“久违地记起直树以前的事”,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显然,“沉浸在悲伤中,什么都看不到”,忘却恨才能记起爱。当然,对于陌生的哀悼人来说,直树父母也希望静人能记住他们儿子的事,这就是哀悼人对于这类怨者的作用。    对于肇事者,显然他们也是有怨恨的,这时的怨恨不是促使他肇事时的怨恨,而是事件发生后那种因社会谴责和良心不安而产生的怨恨。这种情形的怨恨或许是某种恐惧导致的,但在恐惧摆脱不掉时,自己、死者甚至社会伦理都可能会成为怨恨对象,在本片中阻却这种怨恨发生的例子是宾馆卖淫女孩及时救起了被他们团伙活埋的蒔野,而另一例子是一个不知名者(应当是凶手)委托静人去哀悼被埋某座山里的无名尸。即使凶手有委托,这恐怕也只是稍减终究要缠他一辈子的怨恨。如果说这类怨恨不明显,那就看看贯穿本片始终的奈义悻世杀死丈夫甲水朔也案,奈义是如何被那种怨恨缠身的。    奈义被逼杀死丈夫甲水,这种怨恨源头便是甲水魂灵始终纠缠着她,要摆脱甲水唯一方法便是要么她再杀一人,要么她被别人杀死。若是前者,她必将被另一魂灵纠缠而于事无补,所以她选择后者,她跟着静人,希望静人能杀了她。但静人无法满足她的愿望。甲水的纠缠到最后直接导致奈义的怨恨,由最初的不想杀直接逆转成为“真心想杀”。摆脱这种怨恨的方法主要看怨恨产生的根源在哪儿。其实根源在于奈义不该对她所谓的“爱”太过执着,如果奈义不把“爱”完全理解为“占有”,即便她丈夫甲水再怎么厌世,他也无法再找到其他女人来达到杀死自己的目的,因为如果其他女人能干这种事,甲水就不用等到奈义的到来就已然达到了目的,所以奈义在被丈夫以“再找别的女人”来胁迫时,如果她对所谓的“爱”放一下手,她丈夫或许就不会死,她也就不会被甲水的魂灵纠缠,甚至差点也为此自杀。    这种魔咒式的怨恨,也只有通过哀悼人静水来解除。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奈义杀死甲水后,其实就变成了一个“活死人”,可以说是另一种类型的“死亡者”;她是甲水另类暴力的受害者,如果没遇到静人,她必死无疑。之所以没死,不仅因为她和静人之间暗生的情愫,也因为静人帮她解读了甲水死亡时说的话——“我想从你的身体重获新生”——是为了感谢她,感谢她可以像母亲一样地始终记着他,或许这可解读为恋母情结的极端变态的体现。作此番解读后的静人仍然替奈义哀悼了死去的甲水,但即便如此,这种哀悼或许解除了奈义的怨恨,但甲水怨恨仍然必须由奈义来解除,所以,当奈义像静人一样哀悼了甲水,甲水的魂灵才真正离开,于是世间又多了一个“哀悼人”。    奈义的转变似乎想说明,哀悼对于解除死者的怨恨是有效的,这也就是本片“哀悼人”意义所在。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哀悼才能解除死者的怨恨呢?静水其实也曾是个“活死人”。他恨自己没有记住好友的“周年忌”,从此如同行尸走肉,当他感到他好好地哀悼了别人,他的痛苦便有所减轻,于是,他,以及有过活死人经历的奈义,最终都明白了应当如何为死者哀悼,那就是即使死亡了,也希望能被别人记着,这就好比“雁过留声”一样,乃人性使然。所以,哀悼词必定是关乎这样的内容:有人记着你、等着你、深受着你、感谢着你,即便没人对你这样,那你真实活着过的事实,将由“我”来深深铭记。这样哀悼内容的有效性在片中被蒔野证实了。当蒔野即将被人活埋,他对着那个女孩大喊:“不是这种死法,应该是能够让别人理解的做法,应该选择能够被别人记住的方法。”而他也在将死之际,才想到被人哀悼的意义,幻想着有人来哀悼他,即便他曾经那么刻薄地评价过静人和他从事的哀悼行为。    对于莳野,刻薄对待人和事的性格特征显然是他的家庭环境造成的。虽然他父母的死亡有别于静人所哀悼的对象,但也有其相似性,比如没有直系亲人在身边,这就很难说是正常死亡,而在某种程度上讲,他就是父母死亡直接责任人。虽说父母离异,他有怨在先,但他直接参与了父母间的争斗,跟他父亲上演了一辈子的“绝不原谅”,这种恨很难说有多少可取之处。当父亲离世,他才真切地体会到人伦之爱,但为时已晚,这种怨有点类似于前面说的肇事者的怨,他只能去找静人的母亲忏悔,但无需像肇事者那样去哀悼以求内心安宁,因为在静人母亲看来,父母不比他人,他们会很快原谅自己的孩子的,即使他们才是真正的被抛弃者。(文/石板栽花 2015年9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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