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惨世界》解说文案_《悲惨世界》的译制敢不敢再烂一点?!
英国| 美国剧情/历史/歌舞电影《悲惨世界》,于2013年上映,由汤姆·霍伯导演,克劳德-米歇尔·勋伯格 阿兰·布比尔 编剧,影片讲述了影片故事发生在19世纪的法国,穷苦农民冉阿让因偷面包而入狱多年,终获假释却再次无视法律,不得不开始逃亡。被收留他的主教感化后,冉阿让决心洗心革面,开始新生活。十年后他成为成功的商人并当上市长,却一直受到铁面警官贾维尔锲而不舍地追捕。。
毋庸置疑,对于《悲惨世界》在中国大陆的公映,我个人是十分期待的。但是,当我真正从影院里出来,充溢于心的除了影片本身带给我的震撼,竟还有一股不可遏止的怒火。以至于一回宿舍就发了“如鲠在喉,不吐不快”的状态。一日过去,怒意渐消,回想起来觉得十分可笑,细细思量却又隐隐不快,故而决定把具体情况写出来,请阅者自行评判;倘能让部分观众避免一些误解,倒也是吐槽之外的功德一件。总之,本文的核心观点有且只有一个——“错漏百出”这个词就是为本片的字幕而造的!首先,请允许我对大多数严谨负责的翻译工作者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如果不是他们的工作,我可能至今无法分清《孤雏泪》、《孤星泪》和《孤星血泪》到底谁是谁(好吧,其实让我分不清的也是你们):这三部作品现在大陆地区分别通译为《雾都孤儿》、《悲惨世界》和《远大前程》。我想说的是,我知道翻译是一项极其不易的工作,因此当我在影院里看到“贾维尔”(而不是更为熟知的“沙威”)这个译名时,虽有一丝惊异,却并无太多不快(据说法语是这样发音的,不过我更庆幸,在相似的情况下,译者采用了“冉阿让”而不是“尚万强”);而当片中反复出现的“barricade”一词被译为“路障”而非“街垒”时,我对自己说: 忍了,虽然形象矮化了很多(“堡垒”变“障碍”,语言形象色彩明显有变化),但至少不能说是错译;虽称不上多“雅”,“信”总是“信”的。但是,当马吕斯管自己的 外祖父 叫“爷爷”的时候,我怒了!是,祖父和外祖父,英文都叫“Grandpa”;翻译成外公还是爷爷,对电影情节也不构成太大的影响。但别忘了,《悲惨世界》是部文学名著改编的电影,其情节来自于原著小说,甚至连“Grandpa”这个人物本身都是导演和编剧为了使电影更接近原作,在音乐剧基础上根据小说内容重新补上的。而对雨果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马吕斯这个人物的原型就是作家本人(父亲是共和派,母家则是保皇党)。况且,在重视血亲伦理的中国人心里,“外公”和“爷爷”的区别要远远大于“叔叔”和“伯父”的区别。然而,就是这种只需花几分钟上网查查资料,甚至连原著都无需翻阅就可以避免的错误,竟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各大院线的银幕上!——只此一点,就可看出译者采取的是怎样的工作态度:敷衍了事、不负责任!如此缺乏职业精神,竟然还好意思在片末打出“原著雨果”的字样,我都替译制单位害臊!如果这还不够的话,那么片中歌词的几处错译就更足以让人跌破眼镜了——比如,在《I Dream A Dream》中,芳汀这样追述自己被抛弃的经历:He slept a summer by my side / He filled my days with endless wonder / He took my childhood in his stride / But he was gone whenAUTUMN came. 译者大概是注意到最末一句有一个“秋”,于是以索隐派研究《红楼梦》的想象力,由秋日联想到结果,由结果联想到怀孕。至此问题还不是很大,因为芳汀确实是有了孩子的。但是,最终翻译出来的字幕却是“我生下孩子他就走了”!烦请译者目光上移2厘米,看看“He slept a SUMMER by my side”那一句。——看见了吗?好,再请目光下移2厘米,看看“autumn came”前面有没有一个“THE NEXT”。——没有,对不对?那好,请教译者——谁家孩子是一个夏天就“生下”来的?!又如,在《On My Own》中,单恋马吕斯的艾潘妮如是唱道:I love him / But every day I'm LEARNING / All my life / I've only been pretending. 没有错,Learn 的基本意思是“学习”,问题在于,在这里是表示“学习”吗?——单恋无果的结局日渐明朗,艾潘妮从心怀希望到逐渐清醒,终于认识到自己不过是在“Pretending”,这样的理解,岂非更合乎上下文、更入情入理?——可我们的译者坚持译为“学习”!大概译者自己读着也觉得别扭,于是不得不无中生有地编出一个“学习独处”以自圆其说。其实何须如此大费周章?——Learn 本来就有得知的意思啊!翻译成 了解、明白、醒悟 什么的不都可以吗?别急,与革命青年一曲《Red And Black》被译得“体无完肤”相比,以上两处就显得“小巫见大巫”了!——一开始安灼拉说:“we need a SIGN to rally the people”,这里的Sign就应理解为本意:信号、征兆 ——这个信号和征兆的就是后面“拉马克将军之死”:革命在葬礼上一触即发。字幕译为“我们需要一个灵魂人物”,译者未免有自作聪明之嫌。 安灼拉又继续唱道:“The COLOR of the world is changing day by day”,引出下文“红”与“黑”相斗争、更替的主题;而译者却不知哪里来得灵感, 把这一句引申为“墙头草,随风倒”,让人深感匪夷所思的同时叹服不已!——与之相比,下面的句型又如此“严谨”:红色代表……, 黑色代表……;红色代表……,黑色代表……!学术论文都不及其精准扼要!……好,就当这两个都是我吹毛求疵,那下面这个彻头彻尾的错译又应该如何解释?——面对坠入爱河的马吕斯,安灼拉(译者和安灼拉有仇?)道:“We strive toward a larger goal / Our little lives don't count at all!”——和更远大的目标相比,我们的个人生活微不足道!——而银幕上出来的那是什么东西?——“难道我们穷人的生活不重要吗?”——判断变反问、渺小变贫穷、不重要变重要……我只能说,译者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太厉害了!!!好了,估计有很多人已经准备说我根本就不懂翻译什么的了,那么吐槽到此为止(不过话说回来,我这不懂翻译的都能看出如许错误,懂翻译的人会不会愈发觉得不忍卒读)。下面就说说为什么时隔一天之后,我还有这么多话说。坦率地说,从小受家人的影响,我对电影译制一直是非常有好感的——童自荣的《佐罗》是我听到过的最华丽的男声,而《简爱》里那段“ 如果上帝赋予我财富与美貌……”和《尼罗河上的惨案》中那段“ 夫人们,小姐们,先生们,该收场了……”更是记忆中的经典。近年来,质疑译制和配音工作的声音就没断过;对此我始终不以为然——即便是一线城市,还是有许多观众没有边读字幕边看电影的习惯和能力,更别说不靠字幕全凭听力的。你有你的品味,他也有他的需要;你可以选择,他也该有选择才是。而这一次的经历之所以令我耿耿于怀,不仅因为本片是我的心头所好;更重要的是,我猛然发现,原来一部进入各大院线、面对全国观众的影片,其译制工作竟可以敷衍至此!字幕如此,如果再依据这样的字幕配音呢?……真不敢想象。当然,对外语好的观众来说,字幕的问题实在构不成多大影响,顶多换来几句吐槽(就像这次,吐槽状态一发,就有人说:你又不是没看过,去影院跟唱就行了,看字幕干嘛呢?…… 自寻烦恼!);但对那些尚需借助字幕才能欣赏欧美电影的观众(换了别的影片,当然也包括我)来说,这难道不是严重的不负责任吗?——而《悲惨世界》原是一部述说弱势群体遭遇的作品;不知道,语言上的弱势算不算是一种“弱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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