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翼杀手2049》解说文案_当我们谈论《银翼杀手2049》时,我们在谈论什么?
美国| 英国| 匈牙利| 加拿大| 西班牙剧情/悬疑/科幻电影《银翼杀手2049》,于2017年上映,由丹尼斯·维伦纽瓦导演,菲利普·K·迪克 汉普顿·范彻 编剧,影片讲述了在人类与复制人共生的2049年,两个种族之间的矛盾已上升到不可调和的地位,战争一触即发,人类存亡危在旦夕。新一代银翼杀手K,寻找到已销声匿迹多年的前代银翼杀手-里克·迪卡德,共同破解即将颠覆人类社会的惊天阴谋,并联手,再次制止了人类与复制人的命运之战。。
(《电影镜头设计》,卡茨著插图第二版)《银翼杀手2049》,是披着科幻外衣的启示录,是对1982年经典的拓展式追问和纵深式思考。我们竭尽全力想要弄清宇宙的奥秘、自然的法则,我们一次次挑战科学的边界,每一次突破都让这内心更加膨胀。人类祖先对自然的恐惧与崇拜已然不复存在,手握科技的人们,仿若上帝。利益至上,娱乐至死,我们对科技盲目崇拜,对人性与文明淡化甚至泯灭,这就像是把核武器交由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孩管理一样,随时都有毁灭一切的风险。这就是后末日时代世界的现状。-我要彻底清除这件事可能会带来的影响。-你是说杀掉那个孩子?-对。-我从来没有清除过出生的人,这个孩子,他(她)可能,你知道的,有灵魂。-你是在违抗我的指令么?-不,不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出去了。-好,对了,你没有它也活的挺好。-没有什么?-灵魂。这是我回忆电影中的一个场景,k和他的人类女长官之间的一段对话。我记得有个故事这样讲,说在动物园里,大象从小就被饲养员拴起来,因为小象力气小,怎么使劲都无法挣脱,所以慢慢的便不再尝试。等小象长大了,虽有了足够的力气,但它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可以挣脱绳索,所以便一辈子被拴着直到死去。人类将仿生人做得“比人还人”后,其实就是赋予了他们无限的可能性。但这些“假人”们想要突破人类的设限变得和人一样自主思考,可能还真需要些基因突变般的运气与机遇。然而在k身上,这个机遇来了。他只是普通仿生人大军中的一员,被设计成及其听话的类型,执行着非常危险的清除任务。但他又和所有其他仿生人不太一样,因为他被植入了真实的记忆,而这在仿生人的制作过程中是绝对不被允许的。所以,他就是那个“突变的基因”。脑子里冒出自己很可能”与众不同“的想法后,k开始有了极其强烈的探索欲望和求生欲望。怀疑自己与众不同,是k真正开始走向”不同“的起点。人格一词,源于希腊文persona,原指演员在舞台上戴的面具,类似于中国京剧中的脸谱。伯格在他的《人格心理学》中对它的定义是:源于个体身上的稳定行为方式和内部过程。既是“脸谱”,只要能戴上,真人“假人”戴,真有那么大的差别么?更何况,在后现代化的世界里,真人变得想要撕下这层面具,而“假人”却在不知不觉中想要戴上。当仿生人拥有比废土世界人类还强的求生欲望时,仿生人是否已经具备了堪比人类进化历史的生物学原动力?   当这些“假人”们看到仿生人也可以生育的“奇迹”后,他们愿意为保护这个奇迹而献出“生命”;愿意相信“种族”解放、重获新生的日子会到来;愿意放弃“上帝”给他们编制的“人生轨迹”,凭借着心底渴望爱与被爱的“莫名”情感,遍体鳞伤只为让Deckard父女相认。他们愿意承担所有的阴暗与不美好,只为了他们的同类能有更好的未来。他们不畏赴死,哪怕这种牺牲换回的只是不到千分之一的胜利。仿生人所表现出来的种种同理心、忠诚、奉献、信仰、爱与被爱的能力,难道不是我们人类引以为傲的经过数万年进化所独有的人格特质吗?那么具备这些特质的“假人”,会不会有一天超越我们,进化成为更先进的文明?希望从来不分大小,只论有无。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生活在后末日时代的人类,人格瓦解,信仰崩塌,深不见底的空虚与孤独致使大众媒体无处不在地传播着娱乐至上的讯息。地球上生态崩溃,污染、辐射、雨水和工业废墟一刻不停地侵蚀着一切苟延残喘的生灵。当人类活的像一副躯壳,当“假人”有了强烈的欲望想要拥有灵魂,当真真假假的界限开始模糊,当自我的意识开始觉醒,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高度发达的物质文明最终毁了我们自己?THE things you own end up owning you. 那个不疯魔不成活的泰勒德顿在千禧之交就告诉过我们。(《搏击俱乐部》)但倘若就像华莱士所说,Deckard和Rachael的相遇相爱、仿生人看到的“奇迹”都只是Tyrell本人设计好的程序呢?只是在Tyrell公司“more human than human”座右铭下进行的一个实验呢?   这是否意味着,所有这一切已经发生的“战争”和可能到来的人类与仿生人的浩劫,都起源于一个实验主义者的谎言?就像《权力的游戏》里,所有的讨伐与纷争,都起源于国王Robert的一个谎言。k的这趟觉醒之旅,从一个行尸走肉般的处处被唾弃的仿生人,到深信自己是与众不同的拥有真实记忆的人类,从发现自己不过是计划中的一步棋子,再到信仰的崩塌和思想的重塑,k完成了自己对自己的救赎。他只是这场战争中的一颗炮灰,Deckard不认识他,华莱士也不需要他,他只是nobody。但这个nobody,从开始只是个有编号的银翼杀手,到最后以死相救Deckard,完成了仿生人对人格的跨越。奄奄一息的k躺在被白雪覆盖的楼梯上,他双眼望向天空,他在想什么呢?他一直就是个不善言辞的家伙,不像罗伊会在死前说出 :“我所见过的食物你们人类绝对无法置信,我目睹战舰在猎户星座的端沿起火燃烧,我看着c射线在唐怀瑟之门附近的黑暗中闪耀,所有这些时刻终将流失在时光中,一如眼泪,消失在雨中。” 这般惊天动地的话。但他的死却一点都不平凡,甚至具有启示性的意义:k,普通仿生人中的一个,竟然可以通过自我意识的觉醒,抓住了罗伊死后从他手中飞走的鸽子,这只雪白的灵魂。   所以,影片的内核,到底是以Deckard父女为中心的仿生人反抗大军与以华莱士为代表的人类之间的纠葛,还是k这个向往拥有灵魂的仿生人nobody的自我觉醒之路?突然想起哲学里的终极三问: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我们要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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