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信电影版》解说文案_阿信—苦难之船
日本| 中国剧情电影《阿信电影版》,于2013年上映,由富樫森导演,桥田寿贺子 山田耕大编剧,影片讲述了明治40年的早春,位于山形县最上川上游的贫穷山村,厚厚的积雪掩盖着春的气息,严寒依旧统治着这个偏远所在。出生于佃农家庭的7岁小女孩谷村信和父母家人们相依相守,在贫苦中挖掘着属于一家人的温暖与幸福。阿信期待春天的到来,届时她就可以如愿走入课堂学习。可是父亲作造另有打算,他安排阿信前往下游的木材店进行为期一年的帮佣。对于这个习惯了贫穷与艰难的女孩来说,与母亲、奶奶分别依然是一件令她分外难受的事情,可是生活迫使她不得不打起精神上路。 在中川木材店的日子极其艰辛,阿信从早到晚不停忙碌,连饭也顾不上吃一口。她咬紧牙关忍耐来自工作的重压和女管家阿常的苛责,当因为店里丢钱而被当成小偷盘问时,阿信长久以来绷紧的弦终于断掉,她再也无法忍受木材店的生活,于是冒着暴风雪逃出这个无情的所在。彷徨于寒冷荒山的小女孩险些丢掉性命,关键时刻她得到猎人俊作的救助,并且结识了在山谷中烧炭的松造爷爷。跨越年龄的障碍,阿信和作为逃兵的俊作、松造爷爷度过了一段快乐而短暂的时光。 经历了喜悦与悲伤,阿信回到朝思暮想的母亲身旁。只不过穷人家的孩子哪有安逸可言,他们注定从小小年纪就肩负起忙活生计、操持家务的重任。告别了家人,无比坚强的阿信踏上了新一段的人生旅途……。
为攫取中国东北,日俄战争的惨胜耗尽了日本的国力。故事发生在战后日本本州东北的山形县。阿信在朝不保夕的贫困中被迫出去打工,在即将到期时被怀疑偷钱,一怒出走。冻倒在雪地中,被日军逃兵俊作收留,不料后来俊作死于收容队之手。阿信二次外出在加贺屋继续着打工生涯。明与暗。影片将主人公的行动置于白日明亮中,而将她的内心活动则大多置于暗夜里表现。与明亮得近乎不自然的白天里果断、忙碌的行动相对应的,是黑暗中的彷徨,哭泣,低语。比如母亲与阿信的几段对话。俊作与阿信的对话。老板娘与阿信的对话。在暗中对话,在明中行动。在明亮中,苦难仿佛消失了踪影,阿信笑意盈盈,不知疲倦。只有在黑暗中,苦难才像潮水般漫上来,将她包裹、围困。而正是这些在黑暗中的心灵对话,阿信才没有被苦难淹没而陷入绝望,她获得了勇气,获得了战胜苦难的来自他人的教诲与力量。有着北方之雪的山形,影片多次出现阿信在雪地中行走,奔跑的画面。第一次,在阿信出去打工即将受苦时,长长的厚重的雪堆在河流的岸边缓缓掠过。母亲和父亲的呼唤回荡在寒冷的空气中。偶顷,在全景视角中,木筏渐渐远去,音乐在哀婉阴郁中陡然峰回路转,变得温暖而节奏铿然,喻示着某种勇气,某种未来的可能。这段音乐在影片的结尾处阿信奔回家时再次响起。第二次,当阿信因误解而遭到耻辱时,忍受不了比饥寒交迫更重的心灵折磨的阿信在漫天大雪中奔跑,踟蹰,仿佛天地之中再也没有归宿。这种内心不屈从的自我放逐与厌恶战争的俊作的逃离行动有相通之处,内心的纯洁相近使得两人兄妹相称,度过了一个充满温馨诗意的冬天。她学会了读写,接触到了诗,她懵懂的心在苦难面前有了诗歌所赋予的勇气与力量。第三次,奶奶病危,但阿信却依然坚持干完活。身穿小主人和服的阿信,带着某种尊严在阳光下的雪地中奔跑。这抹尊严的亮色在接近死亡的奶奶尝到了阿信打工挣来的米粥时说的那句“好吃”中得到了肯定和回应。动人之处。影片中阿信与加贺屋老板娘的互动,很少通过语言,而是通过眼神和表情。老板娘准确地猜中了阿信的心思,也似乎了解阿信的经历,理解阿信的所作所为。也许历经沧桑的老板娘读懂了阿信那痛楚而清澈的双眸,也许身为女人的老板娘理解了阿信那坚强而沉默的表情。这是经历了生死的眼神,这是与苦难搏斗的表情。阿信打动人的地方就在于其有些做作的勤快高兴的成年人外表下,那颗丰富坚毅充满孩子气的内心。这个成年人外表是打工形成的社会面具,是免受伤害努力求存的外部形态,而她的内心依然充满着孩子气。她目睹了太多的苦难:无论是跳入冰河里想制造流产的母亲,被人诬蔑偷钱出逃导致佣金丧失,被逃兵收容队打死的与她有内心共鸣的俊作,还是为了生计出来陪酒卖笑的母亲。这些人间的苦难都刻进了她那颗孩子气的内心,带着这些伤痕的内心,她怎能不流泪?她是一个眼泪向内流的孩子。她将带着这些伤痕成长,成为像她的母亲,像加贺老板娘那样的一位外柔内刚日本女人。在结尾处,阿信在日渐富裕的家中醒来,摄像机诡异地微微摇摆,缓慢地展示出家的全貌,有一种在船上拍摄的摇晃感觉。祭奠完奶奶,阿信懵懵懂懂地看着妈妈一刻不停地忙碌着,直到朝阳从窗外射进,光线越来越明亮,画面越来越稳定。她才终于将母亲忙碌的形象与自己的打工的心路历程重合起来,终于明白了老板娘的话—日本女人的一生就是不断的忙碌与操劳。她与母亲深深地拥抱哭泣,她明白了:苦难永不消失,战胜苦难的唯一办法取决与对苦难采取的态度,不是逃避而是勇敢地面对!船。这种视角的摇摆意味着什么?这种如同船舱内部的家的展示意味着什么?联想到阿信在第一次打工时乘坐的木筏,以及在雪后的山形村庄里一户户如雪海孤岛的住家的外形。我明白了,也许在作为太平洋岛国的日本就如同一艘海中大船。当男人们在船的外面为生计奔波时,作为女人,在这艘船的内部的作用与意义不言而喻。对于男子在这艘船的外部所干的事,影片基本上是批判的。无论是俊作所逃避的那场残酷邪恶的战争,还是加贺屋儿子那无聊庸俗的外出拜年,亦或是母亲作为陪酒女所招待的那些在外游荡的酒色之徒。在这艘船外面那群男人所干的事不是在制造苦难,就是在加深苦难。而无论是作为妻子的母亲,作为长女的阿信,还是作为陪酒女郎的母亲,作为酒馆打杂的阿信。这些活动于船内部的明治末期的日本女性都在拼尽全力地化解苦难,战胜苦难。制造出这些苦难的荒谬与残酷与化解这些苦难的坚毅与悲凉使得《阿信》具有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女性主义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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