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雄莫辨》解说文案_着男仆服的女人——评《雌雄莫辨》
英国| 爱尔兰| 法国| 美国剧情电影《雌雄莫辨》,于2011年上映,由罗德里格·加西亚导演,格伦·克洛斯 JohnBanville 编剧,影片讲述了阿尔伯特·诺伯斯生活在19世纪的爱尔兰,在都柏林最豪华的酒店工作。这个酒店专门给上层人士提供寻欢作乐的场所。而阿尔伯特·诺伯斯就生活和工作在这里。这是一个生性害羞的仆役长,虽然生活和工作都很忙碌,但是阿尔伯特·诺伯斯还是乐在其中。更重要的是,阿尔伯特为自己保留着一个秘密——“他”其实是一个女人。直到酒店来了一位受雇前来粉刷墙壁的工人,从此,一切发生了改变。受到同样是女扮男装的粉刷工的启发,阿尔伯特决心走出自己的孤独世界,寻找自己的人生伴侣……。
Albert Nobbs首先是一位女人,一位身罩男仆服内束胸的女人。影片《雌雄莫辨》是基于这个大前提去讲述Nobbs的悲剧人生的。在已经被不幸遭遇和颠沛经历所扭曲的本性下,借助乔装掩饰的男性外表,去寻求不属于自己所真正需求的彼岸,终究成为撕裂悲剧裂缝的命运酷手。影片中给予Nobbs转折的契机来自于同样女扮男装的Page,由Page,由Page的过往与现状,激发起Nobbs对美满生活从憧憬转变为行动的可能。Nobbs选择了最简单的捷径,绕开自己的本性,单纯地模仿Page。看见Page能与一位互爱的女人“结婚”,过着恬淡生活,Nobbs徒然萌生了筑巢欲。这种人类个体彼此互相倾慕、结合、成家立室之事,乃人生命旅途最为现实普世的追求,也是比较容易且理应到达的驿站,但对于一直掩饰性别,甚至连自己都瞒骗的Nobbs来说,这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是想要回归寻常偏又做不到的事。一旦碰见似乎是成功案例的Page,Nobbs信心便陡然大增,进一步的行动追求Helen,那位只为了成全自己能有一个美满家庭,却非由衷,亦不可能由衷爱恋的人。表面上阴差阳错,实际上是因果必然地驱使,驱使她迈向美梦破灭的致死深渊。Nobbs之所以东施效颦,源于其与Page内心性向的根本差异。Page是一位外表包裹着女人囊,内心居住了男人心的女扮男装,从她对自己“妻子”的真心爱慕,便知她是一名同性恋者,至少是双性恋。两女仔真诚爱慕下的结合,是笃定的美满。而Nobbs却与之相异,位求生存,亦为求逃避年幼时的伤痕,她选择用男装包裹自己,隐藏本性,久而久之,本性被过度的压抑而淡忘。表面上Nobbs如男追女般邀约Helen,但实际上初衷并非爱慕,而是企图通往美满生活道路上的一道工序。难怪在公园长凳上,Nobbs被Helen问得哑口无言,因为就连Nobbs自己,也说不出任何爱上Helen的真诚理由。Nobbs这种扭曲的索求必定被现实无情地击碎。矛盾的冲突点最终借由Nobbs、Helen、Joe相互间的口角扭打爆发,这场闹剧也敲响了Nobbs的丧命钟。一个本质上是女人的Nobbs,企图以男人的身份,用最原始最兽性的拳脚暴力,向Helen展示自己“男人”的能力,奢望博得她的投怀送抱,一个被异化了的美满幸福的投怀送抱。可惜,结局很明显,亦很残酷,女性娇弱肉身的Nobbs敌不过Joe的一下擎肘,那无恶意的一甩,成了死神的镰刀。其实影片最感人之处,是Nobbs和Page大胆着上女装,漫步于海滩边的情景。Page只是陪客,因为她本质上是男人。Nobbs才是真真正正唤醒了本性,得到了暂时的解放。看她展臂奔跑在沙滩上,我想此时才是她最欢乐、最自由的片刻,缘因在那副长年僵硬木讷的面容上,少有地舒展开释放的笑容,本质上她是女人。但悲剧毕竟是悲剧,片刻的过度奔跑,换来了绊脚倒头一摔,也预示了Nobbs血耳紫唇的结局。影片的视点与叙事角度是传统的,伊丽莎白这个贫富悬殊、阶级对立的时代,将镜头至于底层平民的点滴小事,以小见大地反映一个资本积累时代的个体悲剧。与众不同的是,《雌》并没有突出贫富阶层之间的矛盾,更没有上层欺压上层,下层最终打倒上层,长吁一口恶气的俗套剧情。偶有丑化上层精英鄙视草根的桥段,又或有下层草根不思进取的笔墨,但这也并未成为影片所围绕的轴心和讨论焦点。传统戏剧中所讲求的矛盾激化,《雌》也为数不多。我本以为剧情会发展到Joe借Helen骗取Nobbs的所有积蓄,由此激发矛盾,实际上也不曾出现。在好电影的面前,恣意卖弄低劣的情节推敲烂技的我,真是自惭形秽。PS:很多人都质疑影片中女主角GlennClose的化妆术,主要诟病其不似男性的问题。我却觉得不必要蛋里挑骨,若果盲目地在视觉上变成一个男性,连观众对“女扮男装”的前提从观感上都剥离的话,那影片也失去其想表达人的本事是不能被掩盖的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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