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总有最大密度的蓝色》解说文案_夜空总有最大密度的蓝色:人与世界的疏离,像夜空的永恒
日本剧情电影《夜空总有最大密度的蓝色》,于2017年上映,由石井裕也导演,最果夕日 石井裕也编剧,影片讲述了总是感觉漂浮着的护士美香,邂逅了丧失左眼视力的短工慎二。他们在排外的东京摸索生活着一面谈恋爱。。
整部电影的感觉也和最果夕日的诗一样:忧郁,厌世,与至死的孤独。东京的夜,迷离的霓虹灯有如梦幻交叠的花朵,别样的妖冶与华美,让人轻易就沦陷。可是越是让你迷恋的,越能杀死你,好比诗中说的:爱上都市的瞬间,就像是自杀一样。影片用一个惊艳的蒙太奇来表现这种感觉:弹落的烟灰散作彼此隔离的灯火,像宇宙中无数遥远的星体。都市本就是一个冷漠而兀自生长的空间,对于深爱它的你,它并不关心。而许多在其中来去的人们,早已经被这种爱拖累到万劫不复。当你不被任何人所爱的时候,又该如何爱这个世界?或许就该像诗中说的:尽可以,厌恶全世界。所以我想,或许这部片在叙述慎二与美香之间发生的爱情,叙述所有悄无声息令人憎恶的死亡,不过是为了尝试抵抗像夜空一样永恒的人与世界的疏离,哪怕这种抵抗是脆弱的,短暂的,一如他们等到的晨曦时盛开的花。毕竟在焦灼的人生中,有什么能够让人瞬间释然就已经很幸运。慎二失去了一只眼睛的世界,可是他却能看见许多人不能看见的深蓝夜空,以及美香眼中的浮掠过的白色飞船。对他而言,一半视线的世界能过滤掉些什么?浮华,名利,或是虚妄的爱……是啊,对他而言在底层挣扎已经如此不堪,却始终保持住了情感的真实,仍然会为逝去的生命哀伤。美香也一样,表面看淡的她其实比谁都更难以应对死亡,只能不断说:“不要紧,过去了就好了。”他们并没有羡慕说着“爱过你”“还爱着你”有着光鲜身份的人,也并没有看轻过自己。凝视任何一座繁华的都市,你都能发现,在迷幻的层叠的灯火与花瓣背后,必然会投下光穿透不过的阴影。在那里,是无数人埋在废墟里绝望的生活。匆忙、麻木,周围的一切事物都与自己疏远。也许忽然会在某个无聊的瞬间,迸发出追逐美好事物的激情,例如恋爱。像垂死的挣扎,中年男人在失业的边缘只能幻想一场纯美的感情,也注定将全部破产。或许荒芜中也能生出繁花,像街头卖唱终成巨幅画报中的明星。而慎二与美香是真的恋爱了吗?他们甚至并没有被彼此美好的部分吸引,而只是在一种共同孤独、忧郁的意义上相爱。“这个星球不存在恋爱。”乡野的夜空不会制造出蓝色的幻觉,它是完全如墨的黑。夜空之下,他骑着车载着她,在黑暗中是那样的自由,不再被耀眼的魅惑的光吞噬,他们是主体。但是终究他们还是要回去,要生存,要在镜头的远景里像沧海一粟与浩渺的星空对立,被人海淹没。如果在城市中感受到片刻自由的话,那就是美香迎着夜风冲下斜坡,将喧嚣的灯火甩在身后,那一瞬间的笑容真是无忧无虑啊。影片雕琢都市生活的冷寂也是极尽细节。譬如乌龟,意欲在颓丧的物品围绕中散发出一丝生气,也不过是与人类一样被迫接受倾覆在身上的生活。譬如流浪狗,被抛弃,在人道的名义下被残忍地烧死,最后化作雪花纷飞,这段令人惊艳的动画很短,却足够令人感到沮丧,因为世间的残酷,仿佛已经理所当然,你能做什么,我又能做什么。慎二游离在这座城市的边缘,未曾想过深入地参与。他没有年轻气盛,没有充满梦想,仅仅是生存下来而已。他无法避免与他人发生联系,可是稍微在意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走了。刚刚建立的世界又消失了,瓦解了。所以池松壮亮的脸不是冷漠,而只是无奈,像许多普通青年一样。这里不得不说他的表演足够细微婉转。犹记得他踹开独居老人的门看见伏倒的尸体时,那无奈撕开的笑容,像是一种彻底被生活打败的投降。“果然”,果然世事永远充满恶意,没有什么赦免。冰冷的城市总有无人过问的死亡在发生,正如村上春树的《烧仓房》,李沧东的《燃烧》。“你还好吗?还活着吗?”或许是世人能够得到的最温柔的问候了。毕竟在茫茫宇宙,一颗星辰陨落,都是寂静无声的。你还活着,即使是未曾见过一面的你,就让我的世界还和从前一样,我就不会感到陌生和失落。所以谢谢,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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